我的新婚丈夫在領證的當天失蹤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十年後,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裏有一個地址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年輕的爸爸牽着可愛的孩子,溫柔的媽媽背對着鏡頭踮腳幫他摘掉頭髮上的樹葉。
男人眼中濃烈的愛意刺痛我的雙眼。
那是我失蹤多年的丈夫。
(1)
“葉老師,回來啦!”
“哎,回來了。”
我朝樓下的保安點點頭,拎着菜回家。
等電梯的時候,無意間瞥到電梯門裏反射出來的身後的郵箱,我怔怔地看着它好久。
心裏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打開它!快打開它!
電梯門開了。
我轉身往自家的郵箱走去。
……
(4)
我僵着身子轉身。
來人穿着發白的體恤,頭髮胡亂梳到腦後,一雙桃花眼疑惑地看着我,滿眼的陌生與警惕。
“你不認識我了?”
他眉眼微皺,“我該認識你嗎?”
說完又很慌亂退後幾步,眼睛到處飄,“誒,你別哭啊,不知道還以爲我怎麼你了。”
我捂着臉蹲下痛哭流涕。
不認識了,好一個不認識,你怎麼能不認識我!
我憤怒地跑過去抓起他的衣領,“周霽,你怎麼敢,怎麼敢忘了我!”
他詫異地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吼他:“我不僅知道你名字,我連你屁股上那痣長甚麼樣我都知道!”
周霽一怔,然後立馬漲紅了臉,連耳尖也染上了粉。
就在我們對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小孩不解的聲音,“爸爸?”
(5)
周霽猛地回過神,從我手裏掙扎開,跑到那個小孩面前,手摸摸他的額頭,輕聲細語地問他餓不餓,難不難受。
……
我脾氣並不好,從小就是街頭小霸王,周霽都不知道被我揍過多少次,長大後因爲有他在一旁壓着,我還算平和,可他一走,無人能管住我了。
周霽抱起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孩麻溜地滾了。
我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笑出了淚。
真像啊。
(7)
我在學校活動室住了下來,順便臨時當一下語文老師。
他妻子是教語文的,不在這幾天都是周霽在教,但我聽過他的一節課後,果斷將他趕下講臺,辣耳朵。
“喂小孩,躲我幹嘛?”我捉住周霽的兒子問。
從昨天見第一面起這小子就躲着我,躲就躲吧,還偏要躲在角落裏一臉敵意地看着我,生怕我搶了他爸。
“我沒躲你,放開我!”
八九歲的小孩力氣大得很,那手差點就揮我肚子上了。
嘖,小孩就是麻煩,我不耐地往他屁股上一拍。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我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