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熱鬧的大街上,傳來喧天的鑼鼓和喜氣洋洋的嗩吶聲。
街頭百姓人頭攢動,看着長街一頭款款而來的隊伍,紛紛發出由衷的讚歎。
“不愧是太子殿下,這聘禮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頭啊!”
“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這麼有福氣,能嫁給太子殿下。”
“那還用問,當然是咱們帝京第一才女蘇雨柔!除了她還有誰配得上太子妃這個位置?”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圍觀羣衆的感嘆聲突然被一道尖銳的女聲打斷:
“蕭子睿!你當真要背棄我們的婚約嗎!”
衆人驚訝地循聲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橋中央,一身素白的纖細身影站在護欄外,彷彿一陣風吹過就會跌落湍急的水流中。
看見這女子的容貌,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她大半張臉上疤疤癩癩,又腫又醜,有些地方還滲着膿水,令人看了直噁心。
太醜了!
“我的媽呀,這哪家的姑娘,長得這麼嚇人還敢跑出來!”
“她剛剛說甚麼?跟太子有婚約?開玩笑的吧……”
“簡直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這女人一定是個瘋子吧!”
……
太子府的侍衛立刻衝上前,扭住了雲清清的胳膊。
她怒聲喊道:
“你別太過份!你我婚書已經不作數了,你還想怎麼樣!”
蕭子睿諷刺地哼道:
“這半年你百般糾纏,不就爲了當太子妃?剛剛還以死相逼,現在又突然說這種話,你以爲能騙得過誰!”
雲清清面色一頓,臉色凝重起來。
原主曾經不相信蕭子睿會變心,以爲他有甚麼隱情,但他半年來的所作所爲,已耗盡了她對他的情意,只剩下怨恨和不甘。
她今天攔路,只爲了最後一次確認他的心意,結果仍是被他一番羞辱,原主已經對他徹底失望。
當時她正準備拿出婚書,當衆丟進河裏,聲明與他再不相干,卻沒來得及動作,後腦就不知被甚麼東西擊中,落水身亡。
原主根本不是自己投河,而是被人害死的!
“怎麼,心虛了?”
蕭子睿見她凝眉不語,以爲說中了她的心事,輕蔑道:
“待本宮與柔兒定下婚書,再來與你一筆一筆清算舊賬!”
甚麼舊賬?
雲清清眉頭皺了起來。
……
車外,南征聽見“眼見爲實”幾個字,就是一個激靈。
這女的竟然敢對已經失明幾年的王爺說這種話,是不想要命了嗎?
果然,下一刻感受到了王爺S意爆發,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心道那女子怕是凶多吉少。
然而車內,蕭長珩掐着少女纖細脖頸的手,遲遲沒有捏下去。
他看着她張滿是未愈疤痕和血瘡的的臉,驚呆了。
自己……竟然能看見了?
雲清清淡然一笑,收回手,又面不改色地把自己脖頸上的大手拿開,這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王爺,你可願娶我爲妻?”
她已確信攝政王足夠精明,他身上纏着的麻煩足以致命,而她,恐怕是唯一可以替他解決這麻煩的人。
這樁交易,不怕他不答應。
蕭長珩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沒有出聲。
車外,蕭子睿不知發生了甚麼,卻清楚地聽到了雲清清最後那句話。
“雲清清,你怎能如此恬不知恥!”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叔莫要被這女人騙了!她生性惡毒,半年前縱火行兇、自食惡果變成了醜八怪,卻一直纏着侄兒不放,沒想到她爲了報復我,竟然打算把皇叔當作棋子,簡直是不可饒恕!”蕭子睿火冒三丈,一心想當場揭露雲清清的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