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鎮難民營!
此時火光沖天,耳邊時不時響起槍聲跟婦女孩子的啼哭聲。
蕭恪跌跌撞撞的跟着黑河鎮內其他的難民人潮,被身後的武裝越野車,還有大批全副武裝的帝國戰士們,從難民營驅趕出來。
“停下!”
一個穿着黑色帝國制服,臉色冷漠的千夫長,此時正站在武裝越野車上,喝令所有人停下。包括他手下的戰士,以及數百個被從難民營驅趕出來的難民、拾荒者、流浪漢。
“停下,全部都原地停下,誰不遵從命令,殺!”
在幾個百夫長們的吆喝下,數百個難民已經膽戰心驚的在荒野上停下。
同樣屬於難民之一的蕭恪,此時看看周圍這些把他們重重包圍起來的帝國戰士,又看看遠處已經火光沖天,正在被焚燒的黑河鎮難民營。
他的心在下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個月之前,黑河鎮的難民營也爆發了喪屍病毒,連續有幾十人感染病毒,變成喪屍。
眼前這批隸屬黑鯊軍團的帝國戰士,就是奉命來撲滅喪屍病毒的。
蕭恪心裏很清楚,帝國對於爆發了喪屍病毒的難民營,處理方式一貫殘酷,那就是徹底抹殺,杜絕喪屍病毒擴散。
果然,站在越野車上的千夫長,已經再次給難民們下達新的命令,原地徒手挖坑。
幾百個難民們對於長官這奇怪的命令很不能理解,在這裏挖坑幹嘛,難不成是要他們幫忙挖坑,掩埋那些喪屍的屍體?
雖然很是疑惑,但是迫於千夫長的威嚴,還有周圍帝國戰士手中刀槍的威脅,大家只能紛紛蹲下來,徒手開始挖坑。幸好這荒野都是鬆軟的黑土地,挖起來不算困難,而且衆人拾柴火焰高,僅僅半個小時,大家都累得夠嗆的同時,也挖出了一個巨大無比半人深的大坑。
……
隨着槍聲響起,已經跑出接近千米遠的蕭恪,應聲撲倒。
千夫長身邊的手下見狀,一個個都忍不住興奮的歡呼起來,都紛紛把崇拜的目光投向千夫長,恭維道:“長官槍法如神!”
“呵呵!”
千夫長笑了笑,眼睛裏難掩得意之色,他隨手把狙擊槍還給身邊的手下。
但是就在這時候,忽然看到遠處跌倒的蕭恪,竟然再次掙扎起來,趔趄的繼續往前逃跑,千夫長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
原來,剛纔他志在必得的那一槍,從蕭恪的右肩上擦過,蕭恪的肩膀雖然鮮血淋漓,但並不致命。
千夫長又驚又怒,似乎遭遇了莫大的恥辱,他立即吩咐道:“開車,給我追,我要殺了他!”
蕭恪此時已經鑽入叢林,捂着肩膀瘋狂的逃跑,他片刻都不敢停歇,一直從下午逃到深夜。
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沒有穿鞋的雙腳已經被血跡斑斑。身體也再沒有一絲力量,他才倒在一顆合抱的大樹下,一動不動的大口喘着氣。
自從一百年前喪屍病毒爆發,全球氣候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除了天空下的酸雨會影響土地質量,導致土地變成廢土沒法耕種食物之外。最大的變化就是全球氣候沒有了四季之分,白天很炎熱,晚上卻很寒冷。
本來累到的蕭恪,在半夜裏模模糊糊的睡了沒多久,就被寒冷給凍醒了。
就在他醒來的時候,他還聽到了不遠處傳來輕微的異響。
這種小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雖然很細小,但是在格外安靜的深夜,就想的無比清晰,蕭恪的瞬間睡意全無,全身也都繃緊起來了。
他不動聲色,隨手抓起地面上一塊石頭,緩緩的站起來,屏吸躲在樹木後面。
咔嚓!
……
如果是平日的話,蕭恪遇到這種情況,肯定要不猶豫的掉頭就逃跑。
但是他這會兒望着不遠處的英姿颯爽的秦冰,不管是她眼眸裏散發出的自信,還是她一個人押送幾十個逃兵竟沒有人膽敢反抗逃跑的詭異畫面,都讓蕭恪嗅到強烈的危險氣息。
這個叫秦冰的千夫長,手槍還在槍套裏,軍刀還在刀鞘中,此時腰桿挺直的騎在一匹駿馬上。
但是給蕭恪的感覺,這個秦冰,要比昨天在武裝越野車上端着狙擊槍的千夫長還要危險一百倍。
蕭恪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如果自己現在撒腿逃跑的話,沒有跑出一百米,就會死在這個女千夫長的刀下!
最終,蕭恪還是選擇沒有逃跑,但他也沒有朝着那羣被綁成一串的逃兵走過去,而是徑直的朝着騎在駿馬上的千夫長秦冰走了過去。
這下,不管是秦冰,還是那些逃兵,都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傢伙想要幹嘛?
秦冰這會兒注意到蕭恪腰間也有一把制式軍刀,她嘴角微微上揚。如果蕭恪是想要跟她動武的話,她有一百種方式,在蕭恪還沒有拔刀之前,先砍下蕭恪的頭顱。
不過,出乎秦冰意料的是,蕭恪並非是想要跟她動武,而是來到她面前,用誠懇的語氣說了一句:“長官,其實我不是逃兵,這套衣服是我撿來穿的。”
秦冰似笑非笑:“回去跟法官說吧!”
靠,這娘們根本不講道理!
蕭恪既鬱悶又生氣,而且還有點無奈,現在不管是這女千夫長也好,還是那幫逃兵也好,都認定穿着制服的他是逃兵。
這次真是黃泥巴掉進褲子裏,不是翔都是翔了。
秦冰這會兒朝着她駿馬身側掛着的行囊袋努了努嘴,行囊袋中,放着好幾把軍刀。
明顯是示意蕭恪自己把武器放到行囊袋中,然後去逃兵隊伍自縛,跟着隊伍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