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心臟已經匹配到了,你放心手術吧!”
“還有不用擔心手術費,我已經籌到了,也不用害怕,我在外面陪着你。”
醫院手術通道走廊內,蘇沁雪髮絲凌亂,額頭上汗涔涔的,緊緊跟在病牀後,語速極快地囑咐着病牀上虛弱的中年女人。
目送母親進手術室後,蘇沁雪心神不寧,眼中祈求着最後一絲希望。
她輕撫着自己平緩的小腹,柔和地望着這個即將到來的生命,喃喃道:“媽,等你身體康復,就可以做外婆了。”
不想,遠處幾名保鏢護着一個桀驁冷峻的男人卻堵在了手術室門口,不顧手術的進行,強行闖入手術室。
一道冰冷的聲音讓蘇沁雪臉色煞白,“快,找人把心源帶走,可研手術馬上開始了,把這顆帶走!”
無他,這道聲音實在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結婚兩年相敬如賓的丈夫。
當初她被人設計下了藥,江爺爺知道後逼着江煜琛和她結了婚。
而江煜琛的青梅竹馬林可研被逼得遠走國外,一個月之前纔回國,林可研有先天性心臟病,爲的就是做心移植手術。
今日她的手術室就在隔壁。
林可研一回國,便趁江煜琛喝醉,給他下了藥,卻沒想到便宜了自己,讓她和江煜琛有了夫妻之事,纔有了現在這個孩子。
讓蘇沁雪心中更恨的是,和母親最吻合的那顆心臟,林可研也要跟她搶!
男人淡漠的眼神掃過蘇沁雪,沒有片刻停留,就如同是見到一個陌生人。
蘇沁雪聲音顫抖,整個人朝着手術室的方向狼狽往前撲,“你們不能進去!誰敢動我母親的心源......江煜琛,你憑甚麼這麼做!”
……
醫院走廊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眼光閃了閃。
“你說甚麼?”
江煜琛心神震動,胸中沒由來地升起一股怒氣。
自從蘇沁雪嫁進江家,對他從來都是百依百順,每天親手爲他和家人洗手做羹湯,儼然就是一條聽話的狗。
要不然他怎麼會讓這麼一個女人一直佔據江夫人的位置,還一直給她母親提供治療費用?
她母親去世後,他還特地給蘇沁雪的卡里打了一千萬。
他要在醫院照顧可研,沒有時間去參加她母親的葬禮。
自己給她的夠多了,是她不識抬舉。
江煜琛冷笑, “這女人還真是掉進錢眼裏了,本性畢露,裝都不裝了,母親過世,她直接拿着錢就跑?”
“爺爺當初真是瞎了眼,非要讓這樣的女人當江家的女主人。”
劉.明忍不住插嘴,
“可是——您的副卡,夫人她很久都沒動過了,上一次用,還是給她母親交手術費,您打給她的一千萬也分文未動......”
分文未動?
江煜琛有些遲疑,她那麼愛慕虛榮,身無長物,享受了這麼久江太太的生活,怎麼能忍受和普通人一樣住出租屋?
此時,一道極其張揚卻帶着怒意的男聲在江煜琛的耳邊炸開。
……
蘇沁雪?
“嘶!”無意識喝了一口熱水燙的江煜琛直接把保溫杯摔了。
是他想的那個蘇沁雪嗎?
江煜琛覺得有點恍若隔世。
五年前她就和人間蒸發了一般。
“呵,我真是糊塗了。怎麼會想到那個女人,她也沒那個本事成爲豐頤的合夥人。”
江煜琛只當這是個巧合,換了件備用西裝馬上把會議繼續進行。
......
白衡開着一輛賓利飛馳,十分張揚地在停車場把母子倆接到車上。
“蘇大小姐終於肯回來了,也不早點通知小的我。”白衡充當司機,言語之間還有點埋怨。
“白叔叔,你怎麼今年還是沒找到女朋友呀!”火火對白衡就和朋友一樣親近。
也是許久沒見到白衡,心心小孩子心性上來,粘着白衡就不放。
白衡一邊專心開車,時有時無地搭着話,“叔叔我偏偏就喜歡你媽媽那樣的,你要不要讓叔叔當你爸爸呀?”
他眉飛色舞,想從火火嘴裏聽到肯定回答。
誰料,火火比普通小孩聰明太多,並沒有被他繞進去,“必須要媽媽喜歡才能當我爸爸,就算沒有爸爸,媽媽還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