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打車來到盛世華庭時,是夜裏九點。
一進門就被男人給抵到了門後,男人嗅着她髮間清新的香氣,低低啞啞地問:“洗過澡了?”
“嗯。”姜黛聲音綿軟,“剛洗完澡就收到了你的信息。”
“真乖。”
男人說完便低頭吻了過來。
結束的時候姜黛有些昏昏欲睡,不過想起自己還有話要說,還是擁着薄被坐了起來。
她看向從浴室裏出來的男人,輕聲道:“霍先生,我看新聞裏說您跟明小姐下月就要訂婚了,我繼續留在您身邊的話,對她會不會不公平?”
姜黛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
她其實是想間接地問一下,她該何去何從。
霍時宴的聲音平靜而沒有任何感情:“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愛她,聯姻而已。”
姜黛胸口痛了一下。
要知道他一旦訂了婚,那她就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第三者,這是會被萬人唾罵的,但他對她的處境隻字未提……
姜黛想,或許,他從來也沒當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吧,他只當她是一個緩解生理需求的工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胸腔被苦澀填滿,姜黛眼眶有些酸。
沒再說甚麼,她默默擁着被子躺下了。
……
姜黛在南大讀法語,從會所出來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學校,只知道後來下雨了,而她長這麼大第一次不理智了一回,放任自己在大雨中走了半天。
回到宿舍,她下午就發起了高燒。
渾渾噩噩睡了一覺後她恢復了一些意識,摸出手機來給霍時宴打了個電話:“霍先生,我生病了,今晚可能過不去了……”
“知道了。”男人回得淺淡,他甚至都沒問一句怎麼病了,嚴不嚴重。
姜黛死死捏住自己的手機,忽而又說:“我現在發燒了,爲了不過病氣給你,我這一個周都先不過去了……”
其實姜黛知道自己就是單純地着涼了,燒退了很快就能好。
但她一想起霍時宴即將跟明嬌訂婚,忽然就很排斥跟霍時宴見面,所以故意說一個周都過不去。
男人在那端沉默了一下,隨後簡短回了一個字:“好。”
再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姜黛望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
姜黛啊姜黛,你在奢望甚麼?
奢望他的噓寒問暖嗎?
他胃病發作半夜疼醒的時候,你衣不解帶地在牀邊守着,心疼得邊抹眼淚邊給他喂藥。
可你病了,他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甚至還有些不高興。
是的,雖然剛剛那通電話霍時宴全程只說了四個字,可姜黛跟了他三年,還是瞭解一些他的喜怒哀樂的,她明顯感受到了他的不悅。
……
姜黛第二天是被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的,霍時宴不在家,八成是上班去了。
她也不知道是誰到訪,匆匆套上衣服去開門。
然而,門一開,一個挾帶着火氣的巴掌就狠狠扇到了姜黛的臉上,她被打得踉蹌着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了身子。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也瞬間蔓延開來,她本能地去捂,指尖剛觸到臉上的皮膚,又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可想而知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
“不要臉的小賤人!”
又是一句難聽的話傳入低着頭的姜黛耳中。
她狼狽地抬眼看向來人,那是一個衣着華麗的貴婦,全身上下珠光寶氣,姜黛認識她,是霍時宴的母親。
她死死抿住沒有一絲血色的嘴脣,她知道霍母今天來絕對來者不善。
霍母不是一般的惱火,前段時間霍時宴出差回來,她安排了晚上他們跟明嬌一家人聊訂婚的事,他卻說沒時間,急吼吼地回了他這棟公寓一趟。
大半夜地回了老宅後,她一眼就看到他喉結上明顯的痕跡。
霍母是知道霍時宴身邊有姜黛這麼一個人的,但她從來沒放在心上,男人婚前誰沒有幾個女人呢?尤其她兒子那樣英俊多金。
所以以前她都沒管,她也相信按照自家兒子的情商,不會跟那個姜黛小孤女有甚麼結果。
但眼下他要跟明嬌訂婚了,她還是問了一嘴:“你都要跟明嬌訂婚了,還不跟那個窮學生斷了嗎?”
明嬌父親在省裏職位很高,她很看重這個兒媳婦,也要表現出霍家對明嬌的尊重,哪裏能由着兒子訂婚後外面還有別的女人。
誰知她那兒子卻漫不經心地回她:“爲甚麼要斷了?反正我也不愛明嬌,不是姜黛,也會是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