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三月乍暖還寒,一場小雨,加深了寒意,寒透了唐曉的心。
她站在民政局門口,看着路人撐着雨傘,縮着縮着匆匆而過。
五分鐘前,她打電話給自己的未婚夫江銘,問他甚麼時候能到。
今天是他們領證的日子。
江銘很久才接她的電話,都不等她開口,江銘就說道:“唐曉,對不起,我覺得我沒有考慮好,我不去了,你爺爺重病,着急地想看到你嫁人,但我不想這樣草率地結婚。”
“還有,你弟弟才六歲,你爺爺一走,你們家那麼多極品親戚虎視眈眈你爺爺留下來的財產,我覺得我鬥不過他們,我也不想和你一起承擔撫養你弟弟的重擔。”
江銘說得很冷靜,唐曉聽得心涼涼。
最後,江銘說:“唐曉,真的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從頭到尾都沒有給唐曉說話的機會。
難過的淚水從唐曉的眼角滑落。
她和江銘是大學同學,二十歲開始相戀,如今已有五年,一直都感情穩定,在爺爺還沒有重病之前,江銘的父母曾經向她提及過結婚的事。
現在爺爺生病,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和弟弟,希望能看到她嫁人。
爲了滿足爺爺的心願,她提出和江銘領取結婚證,說好了今天在民政局辦結婚手續的。
可,江銘放她的鴿子,還向她提出了分手。
……
唐曉接過凌琛遞過來的那束花,“好。”
兩個人肩並肩,一起走進了民政局。
進了民政局看到的竟然是,登記領證的那一邊空蕩蕩的,辦離婚手續的那一邊卻排起了隊。
凌琛忽然停下來。
唐曉也跟着停下,側目看着他。
“你,要退縮?”
唐曉試探地問。
“你看到那邊的情況了吧?”
凌琛指指排隊辦離婚的那些夫妻們,對唐曉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們需要再次來這裏,站在那邊排隊......你得賠償我的青春損失費。”
唐曉:“......真有那麼一天,我會賠償你的青春損失費。”
“口講無憑,將來你反悔了,我咬你都咬不死。”
凌琛伸手拉着唐曉,“走,咱們先到角落裏,把你說過的話錄下來,將來咱們要是真的離婚,有錄音爲證,我還有證據鍾死你,讓你賠償我的青春損失費。”
“當然,你要是害怕的話,我們可以終止前行的腳步。”
凌琛鬆開了拉着唐曉的手,“你好好考慮一下。”
唐曉對上他那雙烏沉沉的眸子,感覺這個男人心思細密,想得挺周到的。
……
唐曉問他:“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我打給你,你再保存我的號碼,等你回去收拾好,退了租房,打電話給我,我過去接你。”
“不過現在你先陪我去醫院看我爺爺。”
凌琛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唐曉。
唐曉當即打給他,響了兩下後她便掛了電話。
“鈴鈴鈴......”
她手機卻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她連忙接聽。
“姐,爺爺又昏迷了,醫生推他進去搶救了,你在哪裏,趕緊回來呀,爺爺昏迷前還念着你和江哥哥。”
電話是弟弟唐錚打來的。
聽了弟弟的話,唐曉臉都白了,匆匆地說道:“小錚,姐現在就趕回去,你別怕,別怕哈,我馬上回去。”
“要帶着江哥哥過來。”
唐錚是才六歲,卻知道爺爺盼着姐姐能結婚,那樣爺爺才能放心地走。
他便提醒着姐姐,讓姐姐一定要帶上江銘。
“好。”
唐曉掛了電話後,對凌琛說道:“凌先生,我爺爺再次昏迷,被推進急救室搶救了,我們現在馬上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