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沈氏集團總裁已與2007年10月3日在獄中自S。死前已向警方認罪,承認沈氏集團於2000年開始,便存在大量走私及商業行賄行爲,相關人員已被警方抓獲。”
沈棠愣愣地看着電視裏的報道,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高高隆起的小腹也劇烈的疼痛起來。
怎麼......怎麼會!
爸爸一向爲人正直勤懇,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而且被抓進監獄時,爸爸不是還一直跟她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還叫她等他出來嗎?怎麼這才三天的時間,爸爸就......
“呃!”小腹再度疼痛起來。
沈棠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模糊中,她聽見周啓明醉醺醺地回到了家裏。
“啓明,啓明!”沈棠強撐着從地上爬起來,指尖顫抖,“你看新聞了嗎?你看到爸爸他,他......”
“他甚麼啊?”
周啓明輕佻的一笑,滿口的酒氣都噴灑在了沈棠臉上,“他死了嘛!哈,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啊!實話告訴你吧,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丈夫突然的轉變讓沈棠臉色煞白,“你這是甚麼意思?你不是答應過我,你會救我爸爸出來嗎?”
“救他出來?實話告訴你吧沈棠,他就是老子舉報抓進去的!”
“包括他的死,也是老子去監獄裏跟他說,現在的證據早就夠他死八百回了!但只要他乖乖認罪,我可以大發慈悲的幫他照顧他這個可憐的女兒的後半生,不然麼——”
砰一聲巨響,沈棠被他推翻在地上。
……
嘀嗒。
嘀嗒。
冰涼的液體正一點一點輸入沈棠的血管。
沈棠眼皮動了動,模糊中,似乎有股強烈的陽光照射在自己臉上。
怎麼回事?她難道,沒有死嗎?
“......好了,我知道了,工人的事你先不要管,我一會過去處理。”
“我現在在醫院,女兒受了點傷。”
女兒?
幾乎是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沈棠手指顫動,瞬間睜開了雙眼。
烈日下,她看到父親正拿着大哥大,一臉肅穆的站在窗邊。
眼見她清醒,父親的眉頭皺得更緊,卻還是嘆了口氣將電話掛斷了。
“醒了?”
沈鴻志臉色難看的走過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周啓明那種小混混走得太近!那種人根本就是社會的渣滓,以後還不知道會去做甚麼!”
“爸爸早就警告過你,你就是不聽,現在好吧!馬上就大一開學了,你跟他出去玩一趟,腦袋都被磕破了!唉!”
沈鴻志恨鐵不成鋼地又嘆了口氣。
……
被少年這麼一嘲後,沈棠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居然一直盯着他看。
臉上稍稍一熱,本想收回視線,餘光卻在掃見少年離開時,沈棠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等等。”
“幹嘛?”少年有些不耐的扭頭。
“我......”沈棠咬下脣,“我想找人。”
“找誰?”
“陸庭宴。”沈棠看着眼前的少年小心說道,“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沈棠有些不確定。
畢竟眼前的少年跟她記憶中的那個陸庭宴差別實在太大了。
如果說她記憶中的陸庭宴是溫潤而冷酷的,那麼眼前的少年簡直像個刺蝟一樣,一身都是刺。
一看就不好惹。
果不其然,少年在聽完她的話後,饒有興致地揚了下脣角,琥珀色的眼眸眯起:“你想知道他在哪兒?”
“嗯。”
“那你可能找不到了。”
“爲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