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烏雲遮月,刮來的風是潮溼的,暴雨將到未到。
一個膀大腰圓老嬤扔下肩上扛着的少女,嫌惡地拍了拍手。
“我呸!別人喚你一聲大小姐你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這德行,也配肖想定王,與二小姐爭搶!”
“你中的銷魂散要是沒有男人解毒,就要被抓心撓肝的滋味折磨,死後也要被人唾沫,遺臭萬年!”
老嬤惡狠狠地說完,抬腳把人踹進屍骨坑。
“轟”的一聲,閃電撕裂天空,照天地一瞬恍若白晝。
天旋地轉,江姝檸在全身鈍痛中緩緩睜眼。
她一個五歲學醫,十八歲製毒的天才少女,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和師父請了假,離開那個鳥不拉屎的小島去度假,結果半路汽艇出了問題,後來就……
狂風裹挾驟雨,空氣又冷又臭。
意識到自己在甚麼地方的時候,江姝檸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這具身子的主人與她同名同姓,是文信侯的嫡女。
爹不管,娘失智,繼母將她養成了胸無點墨,庸俗愚鈍的廢物點心。
原主與定王兩情相悅,兩人早早就定下了婚約。
今日無意間發現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江婉泠有定王的玉佩,一番吵鬧之下才得知兩人早已暗許終身。
……
玄玉無語,它只是一塊有靈性的千年玉石,甚麼成精了,早知道自己宿主這麼不靠譜,它當時就該爛在礦裏。
“玄玉玄玉,你有藥嗎?”
江姝檸勉強從震驚中回神,試探又期待地問它。
【有啊。】
這兩個字宛如天籟,江姝檸差點喜極而泣。
老天爺真是好人啊!
可下一刻。
玄玉【五十兩銀子開啓一次,但我看你現在挺窮的那就。給你打個折,給我十兩銀子,其餘的銀子另算。】
??
江姝檸懵了,這都甚麼跟甚麼。
玄玉哼了哼,好好介紹了一下自己。
原來,玄玉是實驗室空間的守門系統。
空間被分爲了四層,第一層是藥品,第二層是毒藥,第三層是手術室和各種醫療器械,第四層是她養的各種有毒的寵物。
要想進去,只能給玄玉交銀子,然後讓它開啓空間。
一次只開啓一層,裏面的東西還需要另外算錢,只有在低層消費夠一定的銀子,才能解鎖下一層。
……
主子這是。被人糟蹋了?
男的女的,居然不怕死?
蕭承淵凌厲地眼光掃了過來,咬牙切齒道:“查,去給本王查,掘地三尺也要給本王找到那個女人!”
這。
鄴京的女人多了去了,甚麼都不知道怎麼查?
風樹在後面推了風葉一把,朝他遞了一個眼神。
風葉只能硬着頭皮,小心翼翼地詢問:“那王爺可知那女人是何模樣?年芳幾何?身上有何特徵?”
“本王要是知道這些,還要你有何用?!”
訓斥完,蕭承淵想起女人臨走前說的名字。
冷甚麼凝甚麼翠?
他眉心緊擰,面色霜寒。
“先找姓冷的名字長的女人,三日之內,本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江姝檸走到城門口時天已大亮。
她髮髻凌亂,衣裳髒污,滿臉是血,比那叫花子還要狼狽幾分,吸引了過路人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