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大雨滂沱。
“轟隆”一聲巨響,郊野公路上兩車相撞,前車側翻,撞向山體。
顧言溪渾身是血地從車裏爬出來。
雷聲驟響,閃電將漆黑的夜幕割裂,照亮了少女遍佈疤痕的臉。
“顧!婉!”
她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渾濁的雙目死死地盯着那輛撞了她的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
顧婉手提着帶刺長鞭走向她,笑容猙獰、扭曲、陰森。
“顧言溪!你還想往哪裏跑?”
“你別忘了,顧家沒了,你三個哥哥死絕了!對你情根深種的傅硯辭也被燒死了!”
“能護你的人,已經沒了。”
“你顧言溪,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被人捧在手心裏的顧家二小姐了!”
“而是......”顧婉冷笑着一鞭子甩在她臉上,“我顧婉腳底下的一條狗!”
顧言溪瞳孔驟縮,指尖用力深陷泥濘,血肉翻湧的臉疼得發麻,卻不及顧婉字字扎心的痛!
任誰能相信眼前的女人,是她的親姐姐呢?
……
當初,她爲了抗議這門婚事,割腕自S以表決心。
幸運的是被醫術精湛的二哥撿回了一條命。
後來,傅家果真就放棄了這一門婚事,家裏也再沒有提及讓她嫁給傅硯辭。
就是那樣一個她唯恐避之不及的男人,卻在顧氏水深火熱之際不惜斷傅氏的資金鍊,傾其全力相助。
最終,傅氏一併被連累。
傅老爺子氣得病發身亡。
想起過往種種,顧言溪眼中流露悲傷和懊悔。
現在......
她不想放棄這門婚事!
溫淑儀看清楚她眼底的難過,知道她在煩惱甚麼,溫柔地安慰道:
“寶貝,這門婚事咱們不訂了!天大地大,我們言言最大!”
“媽媽會親自去傅家舌戰羣儒的,我都已經想好了,媽媽要把你平時的十惡不赦和種種陋習全部告訴傅硯辭,我保證傅硯辭聽了以後絕對不敢娶你。”
“......”
顧言溪詫異地張了張嘴巴,剛想說甚麼,一道低沉渾厚的男聲響起:
“淑儀,你還要慣着她嗎?”
……
顧言澤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怎麼了嗎?”
“他甚麼時候來的?”
“就剛纔,他拿了一大袋子的藥,都是給你的。”
說着,顧言澤把進來的時候放在牀頭櫃的塑料袋拿過來,打開。
“吶,這是止疼藥。”
“祛疤的。”
“還有安神的,以及止血的......”
“這些藥都是很難搞到的進口藥,他算是有心了。”
“不過他還挺識趣,知道你厭惡他厭惡得不行,怕影響你的心情,就沒敢來見你。”
“言言,其實......”
顧言澤正低着頭,只覺得眼前一陣風吹過,再看向病牀上,已經沒人了。
“誒!言言?”
溫淑儀也跟着心頭一跳,一下子起身追出去,“言言!你去哪兒?”
“你還生着病呢!哎呀,這孩子......是要急死我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