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七,一天到晚你跟爹孃死了似的搭拉個臉,我告訴你,趕緊滾出來幹活!別想偷懶!”
女聲有些尖利,刺得許初七耳朵疼。
她睜開眼,都還沒起身,懟人的話已經出去了,“小姑一張口就咒我爹孃,以後還是當個啞巴得好,不然哪天‘不小心’咒了爺奶,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小姑不孝呢。”
“姐!你醒了!”弟弟許星欣喜不已,急忙扶許初七坐起身,也沒發現她和以前的不同。
許初七順着許星的力道靠着牆坐好,就看到許鶯時對她怒目而視,“許初七你胡說些甚麼!”
許初七冷眼看着許鶯時又慌又亂——她當然是故意這麼說的,古代孝爲天,許鶯時不孝的名頭傳出去,她也不用做人了。
她也確實不能算是一個人,因爲是她,害死了原主。
是的,原來的許初七已經死了。
而她,在現代因爲長時間做研究導致猝死,醒來,就成了大行王朝邊域鄉村的許初七。
原主生於江山村許家。
許家人口還算簡單,許老爺子是個童生,是村裏唯一一個有文化的,很是受村裏人尊敬,只是妻子許劉氏潑辣,在家裏並不能做主。
許家大房許壽光,因是家中長子,嘴又會說,很是得許劉氏喜歡,慣是好喫懶做,便是娶妻生子了也一樣,妻子許王氏愛貪圖小便宜,兒子許遠被嬌慣,是個“小霸王”,惹人討厭,但在許劉氏眼裏是有點淘氣的乖孫。
許家三房許素柏還未娶親,是個讀書人,如今在鎮上的白雲書院上學,舉全家之力供養,常不歸家,歸家就是要銀錢。
最底下還有個嬌慣的妹妹許鶯時。
而原主爹是許家二房許禺山,家裏的活計、農田,幾乎都是他們二房在幹。
……
許劉氏從外面回來,就聞到一股香味,順着香味走到廚房門口,看到三姐弟坐着喫得正香,大怒。
“活不幹,躺牀上裝死,就爲了偷喫是吧!還有你們倆!就是你們倆慫恿死丫頭這麼幹的是不是!”
許劉氏抓起門口的掃帚就要揍許初七和許星許月。
“奶,你要打我們,這鍋麪疙瘩湯可就毀了。”
許初七一點不怕,站在竈旁邊,手裏抓着一把灰。
怕許初七真把灰灑鍋裏,許劉氏恨恨住手,這香味聞着就知道這鍋裏是好東西,她不能讓這小兔崽子糟蹋了!
等小兔崽子走遠點了她再揍她!
許初七一眼看穿許劉氏的想法,笑眯眯的,“奶,其實我是看這快中午了,特意給你們做的中午飯。只是我三天沒喫飯了,太餓了,纔沒忍住吃了一點。奶,你總不會想餓死我吧?”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放大了音量。
許家的廚房和隔壁院子是挨着的,她這個音量,隔壁肯定能聽到,許劉氏只要說她不該喫,那過不了多久,整個村子都會知道許劉氏要餓死親孫女了。
不過就算這樣,三天不給她飯喫……也夠許劉氏被村裏人指指點點一段時間了。
許劉氏也想到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她現在也確實找不到由頭打罵許初七——這死丫頭特意說是給他們做的午飯!
最後,許劉氏也只能怒氣衝衝道:“喫飽了就給老孃滾去幹活!別想偷懶!”
許初七就帶着弟妹兩個,揹着揹簍上後山砍豬草了。
現在還不到和許劉氏撕破臉的時候,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