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抬着屍體從莊子後門溜了出去,到了郊外將屍體扔到一邊就開始挖坑埋屍,絲毫沒有注意到本該沒有呼吸的小人胸膛逐漸起伏了起來。
好痛!
該死的!怎麼會這麼痛?!
林知意是被痛醒的,她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被卡車輾過一般,甚至骨頭茬子都被碾碎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的時候,胸口染上窒息之意,鼻翼間充斥着泥土的氣息,她一張嘴就懟了一口腔的泥土。
誰特麼膽子這麼大?敢活埋她!
林知意眼神驟然冷下來,她雙手成爪猛的向上抓去,熒熒月光下,一隻慘白的手驟然從土裏伸出來,彷彿喪屍出土一般從墳堆裏慢慢爬出來。
如果有人在這片林子裏一定會被現在爬出來的林知意嚇死,活脫脫一副鬧鬼詐屍的樣子。
“呸!呸!呸!哪個狗東西乾的,老孃絕對饒不了他!”
林知意連着呸了三聲仍然覺得嘴裏有不少的土,她抹了抹嘴角,神色突然頓住,垂下頭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手。
只見那小手黢黑粗糙,像雞爪子似的又瘦又小。
這……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修長白皙,指甲淡淡的粉色,雖然因爲長期撥弄藥材有一些老繭,但絕對不粗糙成這個樣子。
這一看就是常年幹活沒有保養過的手。
……
林知意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幾人面前,李氏眼睛瞬時就亮了,“老爺,是意兒。”
這份高興是真的,畢竟林知意回來了,她的婉兒就不用嫁給那個活死人了。
“逆女!”
林正輝看見走過來的林知意,想也沒想就一巴掌揮了過去,“膽大包天,還敢同人私奔!我打死你個*障!”
這一巴掌直接打了個空,林正輝一怔,就見林知意不知何時躲到了林貴妃身後,嘴角掛着玩味兒的笑意。
“父親要找我就是爲了打死我嗎?”
“逆女!你大逆不道,不知廉恥,與人私奔簡直丟盡了我的臉面,竟然還敢躲!”
林正輝胸口劇烈起伏着,看向林知意的眼神厭惡至極,如果不是林知意還有點用,他真想掐死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林知意在林貴妃身後露出個腦袋,冷聲道:“父親哪隻眼睛看到我和人私奔了?我現在這副模樣怕誰領了去都會認爲是拐賣幼童,怎麼父親就認爲是我跟人私奔?”
“桂嬤嬤是家裏的老人了,她從未出過錯,意兒,既然你都回來了,我和你爹是不會計較這些的,這次來我們就是接你回去的。”
李氏三言兩語就想把事情敷衍過去,接了林知意草草了事,可林知意偏不願。
古代女子名節是大事,這惡奴S了原主還污衊原主名節不說,這個繼母擺明了想給她坐實私奔,還有這個爹……
這玩意兒也配叫爹?
林知意雖然有原主的記憶,知道原主承受了甚麼,可真感同身受時還是氣的渾身顫抖,恨不得一包毒藥都放倒了。
孃的,一屋子牛鬼神蛇!
……
本來梁平想把人帶走去審的,看到丞相貴妃都在,乾脆把所有查到的都抖落出來了,反正是他們的家事,自己不好管太多,當下就走了。
揮一揮衣袖,不留功與名。
他走了,林貴妃砰一拍桌子,怒道:“狗奴才好大的膽子!林家的主子豈容你欺負!”
“刁奴!”林正輝要氣死了。
這種醜事居然被地方小官查出來,這豈不是說他不關心子女?
桂嬤嬤嚇死了,“老奴錯了,老奴知錯了,老爺夫人,娘娘放過老奴吧!”
“桂嬤嬤,我將意兒給你照顧是相信你,你竟然做出這種事,你太讓我失望了!”李氏甩開桂嬤嬤的手,眼裏閃過驚慌。
這個老東西不會供出是自己指使她虐待林知意的吧?
她眼裏閃過S氣,“來人,桂嬤嬤虐待主子,拉下去仗斃!”
“不要啊!夫人!夫人!”
林正輝冷哼一聲,“堵上她的嘴!”
“不,唔……”
“等一下!”
林知意若有所思的開口:“我怎麼記得桂嬤嬤是夫人的陪嫁呢,夫人該不會着急滅口吧?”
李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