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諾是被爭執聲吵醒的。
她的腦袋尖銳地疼痛着,頭頂是破敗的茅草屋,陽光自破洞處落下,刺得她眼睛疼。
“上次就是你先,憑甚麼這次還是你?不行,這次我要先。”
“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你再吵就滾,老子以後都不帶你了。”
爭執聲還在繼續。
順聲望去,門口站着一胖一瘦兩個人影。
許安諾驚得渾身都戰慄了起來。
就是這兩個人毀了她的一生!
他們綁架了她,害她沒能出席婚禮,同父異母的繼妹趁機代她出嫁。
而她因被綁架毀了名聲,外頭都傳言她被侮辱了,爛透了,還染了病......
那些謠言壓得她幾乎窒息,恨不得去死。
這個時候,她那繼妹許小蓮和繼母秦荷花卻對她體貼寬慰,不斷地開解她,讓她不要管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她們是她的家人,永遠不會拋棄她。
而她,竟愚蠢地相信了那些裹着蜜糖的砒霜,將她們視若至親。
爲謠言所害,她沒有結婚,無子無女。
又在兩人的哄騙下,淪爲了繼妹許小蓮和繼母秦荷花的保姆,還要***着本該成爲她男人的趙國慶和許小蓮打情罵俏。
……
許安諾的眼中爆發出一道驚喜的光芒,她大喊一聲:“救命,有人要S我,救命......”
冷風倒灌,許安諾被嗆得喉管劇痛,忍不住連連咳嗽,腳下踩到了一個石頭,整個人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瞬,她的頭髮被人揪住。
“賤人,你還挺能跑的,我讓你跑,讓你跑......”
瘦子面色猙獰,狠狠地往許安諾臉上甩了兩個巴掌後,將許安諾拖起來往回扯。
許安諾被拽得踉蹌,目光變得森冷。
老鬼說過,人的身上有很多穴位,有的穴位用力一按人就會死......
不等許安諾有所動作,剛剛還罵罵咧咧的瘦子頓時消聲,整個人直愣愣地砸在了地上。
許安諾愣愣地看着瘦子肩膀上多出來的,正在噴血的傷口,猛然轉身向後看去。
不遠處有人正用槍指着她。
男人坐在輪椅上,五官深刻,面色冷漠,眼神犀利,明明是個不良於行的殘廢,舉槍的手卻很穩。
許安諾毫不懷疑,只要他想,他一槍就能要了她的命。
他怎麼會在這兒?
許安諾心底疑惑,身體卻先於思想有了行動,大喊着朝他跑了過去。
“救命,救我,他要S我。”
……
秦荷花邊說邊掉眼淚,好像許小蓮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原本還覺得不合規矩的衆人被帶得跟着心疼起了許小蓮,紛紛開始議論這事兒的可行性。
“繼母說得對,可不能因爲我這個做姐姐的,犧牲妹妹一輩子的幸福。”
這聲音讓現場頓時安靜,下一瞬,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門口。
許小蓮和秦荷花看到許安諾頓時驚駭,許安諾不是已經被帶走了麼?怎麼會好端端出現在這裏?
準新郎趙國慶也皺緊了眉頭,譴責的目光看向秦荷花母女,對許安諾的到來沒有表現出絲毫高興的神色。
許安諾將他們的表現看在眼裏,心底一陣冷笑。
這對狗男女馬上就要瞞天過海,讓所有人祝福他們,讓他們順理成章地結婚了,她的出現破壞了他們蓄謀已久的計劃,他們怎麼可能會高興?
他們不高興,許安諾就高興了。
既然她重生了,趙國慶和許小蓮這對狗男女就別想再踩着她,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她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們的醜陋嘴臉!
秦荷花到底老辣,最先反應過來,趕忙道:“小諾你這是跑哪兒去了?我們大家都在找你呢。”
說着,她一臉痛惜地開口,“小諾,我知道你心裏有喜歡的人,不願意嫁給國慶。可你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跟人私奔這樣的事情來呢?你真是太糊塗了!”
秦荷花三言兩語就將私奔的罪名扣在了許安諾的頭上,還裝出一臉痛惜的模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她對許安諾有多真心,有多關切呢!
回來的路上許安諾整理過自己,但臉上的巴掌印怎麼都遮掩不了,加上秦荷花的話,衆人都覺得她是和情夫吵架,被拋棄了,才跑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