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瀟是疼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闖入眼簾的是一片白。
她認得這個地方,上輩子她待過的醫院。
可。
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腦中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明白這不是夢。
那是?
她分明在即將成爲影后前一天,被匪徒綁架到一個廢棄工廠。
裴溪等在那裏,親手劃花她的臉,切下她的嘴脣,並在傷口上塗上蜜糖,看着她的血在蜜蜂包圍中一點點流盡!
在生命最後一刻,她看到了交往一週,一直對她溫柔體貼,青梅竹馬的男友江浩。
大學最好的朋友裴溪得意洋洋地當着她的面和江浩師兄接吻,並告訴她,一切都是因爲她不該是真正的裴氏千金。
她終於明白這些年爲甚麼會被排擠針對!
或許是怨氣太深,她的靈魂守在屍體旁,看着警察找到自己,看着那個男人爲自己舉辦葬禮。
她怎麼可能活過來?
“蠢貨,輪到你了,還不快起來!”
……
駱瀟剛跑到馬路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瀟瀟!”
裴溪的聲音。
駱瀟愣在原地,顫抖着身體,不自覺想起她上一世的惡毒嘴臉。
她用盡全部理智,忍住恐懼,緩緩轉頭。
裴溪從一輛法拉利車上下來,身上穿着價值幾萬塊的古家長裙,快步來到她身邊。
嫌棄地看了眼駱瀟身上洗得發白的T恤後,她迫不及待地拉過她的手,聲音帶着少有的激動,“瀟瀟,你手術做完了!”
她忽地停住,聲音低下去,壓抑着即將噴湧的怒火,慢慢道,“怎麼回事,爲甚麼痣還在?”
“小溪,你怎麼在這裏?”駱瀟用力抽回手。
“回答我!”
“我改主意,不想取掉了!”
“那怎麼行!”裴溪語氣尖利,“不行,你今天必須弄掉!”
“小溪,你是不是信了王玲?”駱瀟忍住要抽她一頓的衝動,“我知道你擔心我,可一顆痣影響星途甚麼的太荒謬。”
裴溪愣住,駱瀟這蠢貨怎麼會突然會懷疑?
大學時代,她們被分到同一個宿舍。
……
江浩哥哥四個字出現在屏幕上。
駱瀟深吸一口氣,壓下想要S人的衝動按下接聽鍵。
“你怎麼能推小溪,馬上給她道歉!”
駱瀟掛斷電話。
江浩聽着電話中的忙音,難以置信!
一貫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竟敢掛他電話!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就因爲小時候,他在她父親打她們母子的時候保護了駱瀟。
她便對他一片癡心!
大學時甚至還對他表白。
他根本不喜歡她這種妖豔女人,他欣賞的,是小溪這樣的氣質美人。
可惜他配不上裴溪。
他暗自決定一直守護小溪,直到他能配得上她的一天。
後來,在大學和社會上找的女朋友,也不過是跳板,幫助他靠近小溪的工具人而已。
駱瀟,這是怎麼了?
江浩再次撥過去,鈴聲響了三十秒後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