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夕月重生了,此刻,她正被一個男人緊緊抱在懷裏。
抬頭看去,那是一張衝擊力很強的臉龐,即便是滿臉的絡腮鬍也無法掩蓋住他那棱角分明的輪廓,滿滿的力量感和禁慾氣息。
是霍北崢!
宋夕月本能地掙扎。
“別動!”男人低沉着聲音,抱她更緊。
宋夕月掙扎了一下,發現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安分了下來。
寒風肆虐,大雪漫天,她聽着外面的聲音,確定了時間。
眼下是七七年,她正在漠北牧場做知青,因爲繼姐慫恿幾個知青說她是個嬌氣包,就知道給大傢伙拖後腿,甚麼都做不了,爲了證明自己,她跑出來找喫的。
沒想到霍北崢會跟出來找她,二人拉扯間,一同掉下這處裂縫。
上一世二人一起被發現,因爲這件事,她名聲掃地。
正值高考,各地的知青都想要通過高考回城,而她也因爲母親和哥哥想辦法弄到了回城名額,不用去擠高考的獨木橋。
可惜她卻被繼姐算計毀了名聲,牧場不放人,反倒是繼姐用了她的名額回城,還頂替了她的大學名額,搶了她的人生,把她壓在塵埃中羞辱,隨後母親被氣死,哥哥爲她入獄。
最慘的是無辜被牽連的霍北崢,只因爲救了她,卻被說品德敗壞,參軍審批不過,在守衛哨所時英勇犧牲。
宋夕月下意識地側頭,視線落在男人下巴的左側,脖頸上一個樹葉形狀的凸起赫然地出現在眼前。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長得這麼帥?
……
“你爲甚麼要來找我?”宋夕月努力忽略肚子裏傳來的飢餓感,開始找話題分散注意力。
霍北崢這會也冷靜下來,他看了眼懷裏人咕咕叫的肚子,從自己隨身帶着的一個口袋裏掏出兩根肉乾遞給她。
“你居然帶了喫的!”
“嗯,喫!”
他目光冷淡,宋夕月也不客氣,直接拿過來就開始吃了起來。
窩在他懷裏,只有嘴巴動個沒完,如同一隻小兔子。
霍北崢看着,笑容不由自主地爬上了嘴角,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如同鏡花水月。
後腰又被撓了。
他不由地磨牙,怎麼老是喜歡撓他的後腰。
都說女人的腰摸不得,其實男人的摸不得。
可是宋夕月根本不在意,“說呀!”
霍北崢算是發現了,他要是不給一個解釋,宋夕月肯定會一直問。
“胡娜麗去找的胡場長,我在邊上,這一片我比較熟。”
胡娜麗是胡場長的女兒,平時在牧場這邊幫忙做事情,也算是一個幹事。
她被人擠兌跑出來,要是出了人命,肯定是要胡場長擔責任,胡娜麗着急是必然。
……
霍北崢按住她的腦袋:“別亂來!”
他剛說完,宋夕月就撓了他一下,笑聲清脆,在這清晨中,伴隨着朝陽一起出現,讓霍北崢的世界瞬間有了色彩。
他看着金燦燦的朝陽,再看看懷裏的女人。
竟然有一種是不是在做夢的感覺。
女人果然很麻煩,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甚麼呢?
一聲接一聲的喊叫聲讓兩個人回神。
宋夕月想到了上輩子自己就是因爲被人發現跟霍北崢在一起,才傳出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流言,雖然霍北崢跟她都解釋了很多,卻再也無法洗刷那些污名,心裏就帶着火氣。
“快把我的羊皮襖子給我!”
她焦急地對着霍北崢說着。
霍北崢把腿上的羊皮襖子展開,宋夕月雖然很不想脫離霍北崢的懷抱,卻還是咬牙快速鑽出他的懷抱,穿好自己的羊皮襖子,哆嗦着手指把羊皮襖子繫上。
他看霍北崢還愣愣地看着自己,急忙上手幫他捆綁羊皮襖子上的繫帶。
霍北崢看着忙碌的宋夕月,有種恍惚。
女人也不是一直都那麼麻煩的。
呼喊越來越近,宋夕月知道時間不多了。
急忙對着霍北崢交代道:“一會他們問甚麼你都不要亂回答,有我呢,我肯定不會讓他們污了你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