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空中正下着朦朧細雨,道路上行人匆匆,都着急趕路,看這烏黑暗沉的天色,怕是一會兒要下大暴雨。
而夜色之中卻有一女子,緩步行走在雨幕之中,她沒有打傘,氣質恬靜淡然,絲毫沒有慌張之色,若是細看,你能瞧見女子手腕之上一枚金色的珠子耀耀發光,似乎阻隔了雨幕。
此時,一黑衣男子從她身邊走過,肩膀一動,似乎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下一刻,就見那女子眉眼一眯,閃電出手,一把擰住了那黑衣男子的胳膊。
轟隆。
天上炸響了一個驚雷。
“幹甚麼?”
那男子一聲大吼,雙眼怒瞪着她,凶神惡煞的模樣。
“偷了我的東西,就這麼走了?”
女子開口,語氣散漫,眉眼慵懶的像個狐狸,她一腳將男子踩在腳下,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你說甚麼,我聽不懂,臭娘們,放開我!”
黑衣男子掙扎不開,瞪着女子怒聲罵道。
聽到男子的罵聲,女子眉眼一沉,腳下一個用力,只聽咔嚓一聲,似是骨頭斷裂的聲音,男子的握着拳頭的手被迫張開,一枚金色的珠子自他的手心滾落。
男子一聲慘叫,冷汗淋漓,整個身體都疼的顫抖。
“姑娘,饒命……”
……
眼前的女子罩了一件粉色大氅,頸項處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腳底瞪着一雙同色系的靴子,這一身的打扮分明是古裝。
在看她的容貌,嬌媚無比,姿容豔麗,柳眉淺淺,眼波流轉,無不傾城,氣質若深谷幽蘭,靜美婉約。
可是這模樣分明跟她是一模一樣的……
像是在照鏡子一般,不過她是扎的馬尾,穿的大衣,那麼眼前的女子是誰?
雲裳可不覺得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妹。
“你……”而那女子也在瞧見雲裳容貌的那一刻愣住了,這從天而降的女子,穿着古怪,卻跟她容貌相同,只是那眉宇間多了一絲妖,一絲魅,和一絲張狂。
“你是誰?這裏是甚麼地方?誰派你來的?恩?”
女子還未開口說話,雲裳眼睛一眯,像只蓄勢待發的狐狸,嘴角含笑,眸光卻是冷厲,瞬間如風般掃向眼前的女子,單手扣住她的咽喉,涼聲問道。
她作爲二十四世紀第一神偷,沒有她偷不到的東西,自然也遭遇了無數次刺殺,可惜她不但有一顆靈光的腦袋,高超的偷盜技術,還有一個不錯的身手,所以至今入行十四年,除了剛入行的時候喫過虧,這麼多年,她可以說百戰百勝。
可是,誰能告訴她這是甚麼情況?
怎麼一顆金雷就把她劈到這裏來了?到處冰天雪地的,凍的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咳……咳咳!”
女子始料未及,沒有想到雲裳會直接出手,她本就受了重傷,只憑着一股毅力在堅持,被雲裳這一撞,手中的孩子陡然落地。
“孩,孩子……!”
“嗚哇……哇哇哇哇……!”
……
轟隆隆。
馬蹄聲就在耳邊迴盪。
雲裳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裏,她只知道要逃,要保住這個孩子,這是那個女子生命的囑託。
狂風呼嘯,嗓子乾裂,前方仍是漫漫大雪,雲裳沒命的奔跑,不時還要躲着那飛射而來的利劍,突然,她一個緊急剎車,死死的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只因前方……
萬丈懸崖!
若不是她目力極好,對面的山峯折射出銀白的遠光,而她腳下不小心踢出的石子無聲的墜落,她也發現不出前方竟是懸崖,一陣後怕,身上冷汗溢出,溼了衣襟,差點剛穿過來,就要摔個粉身碎骨。
正當雲裳大口的喘氣,慶幸自己的反應靈敏之時,馬蹄聲已停,嘶鳴聲響起,身後追兵已至。
數百人。
個個黑色斗篷,手握長刀,死死的盯着她。
前有追兵,後是懸崖,雲裳無路可走。
低下頭看向懷中的嬰兒,似是餓了,一雙大眼睛溼漉漉的,小嘴正吸允着自己的小拳頭,無辜又可愛,雲裳的心瞬間柔軟,她在計算着,沒有衝鋒槍的情況下,以一敵百,她的勝率有多少。
結果……
毫無勝算——
“沐安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