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姐,你的案件我們這邊已經記錄了,您現在這情況,要不我先找人送您去醫院?”
尹筱筱衣衫凌亂地坐在警局裏,面前的女警員滿眼擔憂地看着她。
一個小時前,尹筱筱剛從公司出來就被一個男子拽入了小巷子裏,男人拿着刀死死抵住她的脖子,狠狠將她抵在了牆上。
“不許出聲!不然我就捅死你。”
說着就開始動手撕扯尹筱筱的衣服。
尹筱筱使勁地掙扎,可是她的力氣對男人來說微不足道,一股絕望的情緒像狂潮一般湧上她的心頭,使她感到渾身冰涼。
幸好有兩個環衛工人路過,將男人嚇跑,還幫他報了警,不然她恐怕……
尹筱筱摸了摸手臂和脖頸上的傷口,又看着手機裏被陸斯衍掛斷的三通電話,心裏突然冒出個念頭。
要是這次自己死掉了,他會難過嗎?
尹筱筱衣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她胳膊上的淤青也多得嚇人,可是這些都比不上她心裏的死寂。
醫生小心地替她包紮好身上的傷口後,開口道:“你這傷口差一點就割穿大動脈了,你現在還懷着孩子,以後更要小心點!”
尹筱筱聽到醫生的話,猛地抬起頭問道:“你說甚麼?”
“我說你懷孕了,你沒看檢查報告嗎?”醫生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報告遞給她,轉身出門了。
尹筱筱下意識地抓住手上的報告,我懷孕了?
她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臉部,消失在眼波深處。
……
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精瘦的身體貼着她炙熱滾燙,尹筱筱的耳朵熱得發燙,她皺起眉頭,舔了舔發白的嘴脣,感受到腹部的淤青早已疼痛難忍。
好在屋裏漆黑一片,他甚麼都看不到。
她忍痛仰起身子,在他喉結輕輕舔了一下,鼻間是他身上熟悉的寂冷香氣。
陸斯衍的呼吸亂了一下,眸色也深了幾許,他低頭在她脖頸處咬了一口,一隻手順勢劃上了她的腰間。
空氣瞬間有些凝滯。
她沒想到他會回應自己,轉念一想,這是他對自己白天掛了他電話的懲罰吧。
她壓下心裏的苦澀,淡漠地推開了他,開口說道:“我們離婚吧。”
下一秒,刺眼的燈光充斥着她的眼睛。
陸斯衍高大的身影站在燈下,臉上泛着冷意,視線如冰似的掃射在她的身上。
“你還沒鬧夠嗎?”
甚麼?她鬧?尹筱筱只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都給了狗,原來在他眼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理取鬧?
尹筱筱抬起頭望進他那雙幽深的眼眸,勾起蒼白的脣角說:“我是認真的說,我們離婚吧。”
陸斯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緊緊的抿着薄脣,好似在隱忍心裏的怒火。
“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還是想欲擒故縱引起我的注意?”
他看着尹筱筱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和突然瞪大的眼睛,以爲自己已經識破了她的小計謀,面帶瞭然地開口道:“這次就算了,要是還有下……”
……
公司前臺看見她,嚇了一跳,眼神躲躲閃閃的,她走後,身後傳來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尹筱筱拿着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和辭職信徑直去了陸斯衍的辦公室。
她只想儘快解決問題,然後趕緊離開這裏。
推開門。
果然。
白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起來明豔又嬌嫩,陸斯衍正坐在她的對面,兩人不知在說着甚麼,姿態親密。
她就奇怪前臺爲甚麼說話躲躲閃閃的,原來是辦公室裏有其他人啊,都等着看樂子呢。
尹筱筱的臉沉了下來,她確實沒想到白鴉居然敢來這裏。
之前陸斯衍最討厭她呆在他的辦公室了。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這畢竟是他的白月光,待遇自然與自己不同。
她的到來令室內的空氣凝滯了一下,氣氛有些尷尬。
她看都沒看白鴉一眼,對陸斯衍說:“我本來是想先辦完離婚手續再來辭職的,看來現在要先辭職了。”
陸斯衍今天的襯衫如往常一樣燙得一絲不苟,灰色的西裝爲他周身帶來了更多的寒意,他的臉上滿是疏離。
“你現在還鬧,就不怕我讓他們全都滾蛋?”
祕書處的人有一半都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對她非常有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