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寧枝?”
護士確定了病牀上女人的身份,照例幫寧枝輸上液。
感覺到手背上針扎的刺痛,正在接受原書內容的寧枝眼珠轉了轉,聽到小護士和同事壓低聲音的八卦。
“你看,寧枝!那個遭了報應的過氣影后!”
“甚麼影不影后的,腿都廢了,還怎麼在娛樂圈混?晚年生活沒準兒還比不上咱們呢!”
“不會吧,網上不是說她還是蘇家千金嗎,怎麼也得比咱們強吧?”
“一個蘇家認回來的養女,天天對人親生的閨女大喊大叫,蘇家估計早放棄她了!”
寧枝緩緩睜開眼,頭頂上的天花板白花花,刺得她眼睛疼,耳邊小護士的聲音不斷攀高。
直到外面那羣護士離開,她想翻個身,奈何兩條斷腿不允許。
伸長脖子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兩條斷腿,她腦袋摔回枕頭裏,長長吐出一口氣。
看來外界傳聞和她接收的原主記憶有不少出入啊......
就在二十分鐘前,她原本要以黑玄師宗師的身份接受黑玄師的會長職位,眼看報仇近在咫尺,結果突然心口一疼,再睜眼就傳進了一本假千金逆襲文裏。
但她不是假千金,而是已經被假千金弄斷腿的真千金女配,還是馬上要領盒飯的那種。
她正想着,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開,一個衣容精緻的女人走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西裝筆挺的高大男人。
看到女人熟悉的容顏,寧枝思緒一頓,不過一瞬便將兩個人的模樣與原主的記憶對上。
……
聽到寧枝這話,原本雜亂的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忍不住確定一遍,“你說甚麼?”
“我說,”寧枝揚起眉,“那我和蘇家斷絕關係好了。”
她在病牀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斷腿的疼痛使她脣色發白。
明明是一樣的臉,但是蘇暖就是敏銳地感覺出來——這個寧枝和之前不一樣了。
難不成人經歷生死,大起大落之後,真的會性情大變?
她輕輕咬住脣,等着父親的反應。
蘇父沒想到寧枝竟然會說出斷絕關係的話,威嚴的臉上眉頭緊皺,半是威脅半是安撫地說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離開了蘇家,你就甚麼都不是了。還有你的斷腿和你那兩個野種,你現在這個樣子有辦法養他們?”
他後知後覺想起之前的寧枝對兩個孩子非打即罵,覺得用這個做威脅沒效果,返回來說起她的腿,“你的腿還有希望,也只有蘇家願意幫你治,別不知好歹。”
望着這個老畢登的臉,寧枝心中冷笑。
見鬼的有希望,原主這條腿就差截肢了!
蘇家人當年把原主認回來,現在百般嫌棄原主,還不讓原主離開,無非是看上了原主身上的氣運罷了!
原主或許看不出來,這麼多年小心翼翼,對蘇家人百般討好,只覺得是因爲自己生長在小地方,親生父母嫌棄她。
可哪裏知道,人家根本就是把她當個財運加持器,甚至蘇家人知道原主過得越慘,自家人的財運便越充厚,便變着法子地折磨原主。
在原文裏,爲了讓原主命運足夠慘,蘇家人可是直接在原主面前硬生生S了原主的兩個孩子,又強行將原主的兩條腿截肢,等時機成熟,他們將原主扔進了地下室,每天只送一頓餿飯,還僱來幾個身強體壯的保姆折磨原主。
……
看到熟悉的ID,蘇暖倏地鬆了口氣。
幸好是她自己的粉絲,估計也是幫她去罵寧枝的。
但不知道爲甚麼,這口氣還沒完全送下來,她感覺心臟好像突然被一雙大手抓住,一股陌生的慌張感傳來。
她想想自己以往好到爆的運氣,還有國民捧上來的“錦鯉”稱號,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皺住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閃寧枝的動作。
屏幕上一分爲二,一半是連麥者,另一半是寧枝。寧枝指尖修長,上面還有已經結痂的擦傷,右手指腹夾着三枚銅錢。
“本直播間算卦,不靈不要錢。”
“你想算甚麼?”
看着直播間裏寧枝一副江湖騙子的模樣,蘇暖身邊的小助理噗嗤一下笑出聲,她都能想到一會兒熱搜的關鍵詞條是甚麼了。
#過氣影后雙腿殘疾,深陷封建迷信#
#寧枝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精神錯亂#
#寧枝算命#
蘇暖跟着小助理的笑聲彎了彎嘴角,一顆懸着的心卻始終沒有放下來。
“你真的會算命?”和寧枝連麥的是最近網上很火的一個遊戲主播,叫“麥子”。
他不過十九歲,因爲長相俊逸,打遊戲打得好,不過入駐半年就已經成了貓貓平臺遊戲頻道的一哥,算是貓貓平臺“造神”的一個奇蹟。平常他的直播間裏的觀看人數沒有十萬也有八萬,是貓貓平臺當之無愧的流量。
不過他這次來並不是爲了湊熱鬧,純粹是爲了給自己的女神蘇暖找回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