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空寂的屋內,電話裏嘟嘟嘟的聲音顯得格外的響亮。
接通之後,電話那邊是吵鬧嘈雜的動靜,“蘇小姐,顧總現在正在開會。”
而電視上恰好播到一則娛樂報道,恰好就是顧景宸抱着一個女人,姿態親暱。
而上邊配着的標題更是嘲諷刺眼——
【震驚!顧氏總裁疑有新歡,似陷離婚風波。】
電話那邊聲音微微拔高,帶着幾分不安,“蘇小姐?”
蘇婠回過神來,攥緊了手機,嗯了一聲,“他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他。”
這樣的新聞報道她不是第一次見,也不是最後一次。
顧景宸厭憎她,厭憎這場婚姻,她在三年前就該知道的。
她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腹部,拿起遙控器準備關掉電視的時候,那畫面一晃,閃過一個熟悉的側臉輪廓。
她手裏的遙控器沒拿穩,哐當!砸到地上。
怎麼會?
蘇婠心口劇烈起伏,怔怔的看着電視,指骨緊緊蜷繃起來。
畫面一閃,跟顧景宸相擁的女人,像極了那人。
可她……分明已經死了兩年了!
……
蘇婠咬緊牙關想要說話,可疼痛卻驟然席捲。
只剩下電話那邊的聲音越來越遠,“您現在具體的位置在哪裏?您還在聽嗎?”
“喂,喂?”
無邊的黑暗吞噬。
她恍惚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她,帶着譏嘲和憐憫,他說——
“蘇婠,你早晚會後悔的。”
這句話像是紮在心底的一根刺。
當初她才動完手術,在恢復光明的一瞬間,驚喜的想要跟他分享,可看到的卻是他穿着黑色的西裝,抱着骨灰盒,靜靜的望着她。
那雙沉濃的眼裏寂冷,沒了一丁點的溫度。
“用着她的眼角膜,你心安嗎?”他嘴角揚起近乎譏嘲的弧度,一字一句冷冷的說:“蘇婠,這是你自己求來的,你早晚會後悔的。”
字字誅心。
蘇婠猛然驚醒,心口撲通跳個不停。
“蘇小姐?”
她後知後覺的偏頭,視線聚焦纔看清楚身邊的人,是個護士,正在耐心的詢問她。
原來只是一場夢啊。
……
而電話那邊。
顧景宸出來,眉頭微皺,看向對面的人,“你怎麼來了?”
女人若無其事的放下手機,走到他面前,伸手攀住他的肩膀,紅脣擦過他的臉,嗓音輕柔帶着幾分刻意的撩撥。
“你忘記昨晚了嗎……”
可她勾住的手卻被攥住。
顧景宸扣住她的手腕,眉頭寒沉的皺起。
卻在看到她的臉的時候,驀然頓了頓,聲音都不自覺柔緩下來,“你先在這邊養好身體,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門關上,一直到他身影也消失不見。
站在原處的女人臉色才變得有些難看,掐緊了手,她這次回來,謀算的可不止是這一丁點的縱容和溫柔。
不夠!還遠遠不夠!
外邊寒風凜冽,帶着淅淅瀝瀝的小雨。
顧景宸坐在車內,咬住一根菸,有些煩躁的皺眉看向手機,手機上是鋪天蓋地的新聞,全都是關於他新戀情的大肆渲染報道。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特助的電話。
電話那邊公事公辦彙報完工作之後,沉默了會,才輕聲說:“蘇小姐那邊不同意離婚,除非您親自去跟她談。”
“嗯。”顧景宸嗓音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