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左梧桐被人重重的摔向了靈堂裏的棺柩上,額頭浸出了血,她如破碎的紙鳶摔在地上。
每一次他的索取和掠奪,都讓她生不如死。
她全身都在疼,骨頭似乎都被砸碎了,呼吸裏都是血腥氣。
“左梧桐,說!朕是不是比我那個年老體弱的父皇厲害多了?”男人緩緩蹲下身,動作殘忍的掐住她的下顎,眼底是一陣狂風暴雨。
左梧桐慘白着一張臉搖頭,琉璃般清澈的眼睛裏都是猩紅的血絲。
她從來就只有他一個男人,從沒被他的父皇碰過……
燕禎的眼裏是殘酷的恨意,他狠狠地嘲諷着她,語氣如刀俎般鋒利無情,“呵,朕倒是忘記了,你是一個啞巴呢!”
左梧桐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是的,她是一個啞巴,她說不出話。
曾經把她捧上掌心的燕禎,容不得任何人說她是啞巴,可如今……他踐踏着她的尊嚴,絕情的羞辱她。
只因他認定她背叛了他,爬了他父皇的龍牀。
“啊……”她蒼白的嘴脣無力的噙動,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她絕望的望着他,繼而瘋狂的咬破手指,用手指上的血在地上一筆一畫的寫。
‘沒有,你信我,我只是先帝的宮女。’
……
她痛極,嘴裏噴出一口鮮血,飛濺到他龍袍上,映得他白皙清俊的臉龐格外的冰冷。
他的臉,變得越來越陌生,不像那個溫潤如玉的阿禎。
突然間,小太監從靈堂外小跑進來,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舊疾復發,在叫您的名字。”
燕禎面上劃過一抹焦慮和擔憂,眸子驟然一沉,連一抹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左梧桐。
他轉身,大步離去。
左梧桐渾身都疼,她癱軟在地,眼角流淌出滾燙的熱淚,被踩斷的手指艱難地在空氣裏揮舞着,像是想要抓住甚麼。
可她指尖只有虛無的空氣,她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抓到。
小時候他說,阿左誰敢笑你是啞巴,孤滅他九族!
阿左,等你長大了,做孤的皇后好不好?
他做了皇帝。
他卻娶了別的女人爲皇后。
而她是他嘴裏的下賤女人!
她做不了他的皇后,也陪不了他到老。
突然間,左梧桐難受的摁住胸口,粘稠的血腥從五臟六腑湧到喉間,心臟的絞痛讓她頓時昏厥。
終於,她體內的毒還是發了。
……
她無聲落淚。
她只是一個啞巴,她曾經被他捧在掌心,曾經得到過他所有的溫柔。
左梧桐承載着劇烈的痛楚,身體裏的毒卻不合時宜的發作,可她死死的憋住喉嚨的血腥氣。
燕禎讓她和他一起墮落仇恨的深淵。
在這場酷刑結束的時候。
她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如破敗的落葉一樣倒在牀上。
燕禎掐住她的臉,注視着她蒼白的臉,冷笑:“暖牀宮女是這麼做的嗎?我父皇到底喜歡你這個啞巴甚麼?掃興!”
她心痛如絞,卻沒和他對視的勇氣,只是咬牙隱忍着胸腔的劇痛……
他爲何就是不信她?她真的只是先帝的宮女……
燕禎不再看她一眼,冷酷的轉身離去。
可燕禎沒看到,越來越多的鮮血從左梧桐的口鼻裏湧出來,她難受的弓着身體,鮮血染紅了她身下的被褥。
“啊……”她喉嚨裏發出乾澀的嚎哭聲,意識愈發的渙散。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小小的身影爬上了牀。
“孃親……孃親。”燕無憂粉嫩的小手去摸她的臉。
左梧桐已經沒辦法回答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