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敲鑼打鼓的聲音不絕於耳,熱鬧非凡。
可花轎裏,姜卿羽的神色卻陡然一變。
那惡毒繼母當真是個人才,看原主傻,算計她替渣妹出嫁還不夠,竟然還下了毒,讓原主慘死在花轎上!
若不是她正好穿了過來,庭王府直接喜事變喪事!
呵,既然佔了原主的身子,那麼過往的一筆筆賬自然得算回來!
不然如何對得起原主癡傻了這麼多年,認賊作母不說,還吃盡了苦頭!
她抬手半撐在轎沿上,隨意翻了翻柳如眉給她的“嫁妝”,眼底不禁劃過了一絲冷意。
原主孃親蘇蕙可是給她留了不少嫁妝,可到她手上的,只有稀稀拉拉五百兩銀子,外加幾張不值錢的房屋地契。
打發乞丐呢?
姜卿羽一雙眸子清冷無比,只是嘴卻片刻也沒有停過,把一個傻子人設扮演到了極致。
“要喫糕糕!”
“胭脂花了不好看啦!”
只是不管她說甚麼,一路上愣是沒有人搭理她。
外頭敲鑼打鼓的聲音越發響亮了起來,轉瞬便將她的聲音壓了下去。
只是庭王府對面的茶樓上,一雙如白玉般的手卻陡然一頓。
……
“我嫁的是庭王,那和我拜堂的自然也是庭王!”
“這公雞又算個甚麼東西!”
見堂上只坐着瑛貴人貼身服侍的姑姑,姜卿羽越發不依不饒了起來。
反正她是傻子,傻子怎麼鬧,都是合理的,不是嗎?
見沒人搭理她,玉瑾姑姑這纔開口勸了一句,“王妃,殿下實在脫不開身,等下誤了吉時,成親後可是要不幸福的哦!”
像極了哄小孩子的模樣,只是姜卿羽卻絲毫不買帳,她依舊是一臉呆萌的看着玉瑾——
這位姑姑跟在瑛貴人身邊幾十年,身份雖不尊貴,卻足以代表瑛貴人。
玉瑾看向姜卿羽的神色裏滿是嫌惡,就連最基本的寒暄都顯得敷衍。
一個連自己孃親都不認識的人,有甚麼值得可憐的?倒是害的她家娘娘生氣!
可憐小蘇小姐竟生出了這麼個混賬東西!
只是姜卿羽卻恍然不覺,順勢接了一句,語氣滿是天真無邪。
“卿羽不要不幸福,玉瑾姑姑快讓人去找王爺!這樁婚事是皇上定下的,不能誤了吉時的!”
“若是皇上不高興了,可是要殺頭的!”
說着還伸出手比了個殺頭的動作。
即便只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頓時讓玉瑾後背一涼——即便再不受人待見,這樁婚事也是聖上金口玉言定下的!
……
“漂亮夫君,你快過來,不能誤了吉時的。”
姜卿羽迅速將牽紅纏在了他的手臂上,眼底卻飛快的劃過了一抹得逞。
景庭劍眉微蹙,看着手臂上的牽紅,神色越發冷了幾分,卻到底也沒再拒絕。
“禮成——”
“送入洞房!”
姜卿羽一把關上了喜房的門,而後便一轉身就朝着景庭撲了過去,“嘿嘿,掀蓋頭入洞房咯!要親親要抱抱!”
“離本王遠點。”
景庭迅速的往邊上挪了一小步,避讓開了飛撲過來的姜卿羽,清冷的神色有些微破裂。
纖長的手指在牽紅上輕輕拂過,上好的綢緞便頓時成了碎片,七零八落。
看來這位庭王有點不好惹。
見狀,姜卿羽的身子不自覺的一抖,目光下移的瞬間,正巧看到他腰間別着的半塊玉佩——精緻的花紋恰巧也是木蘭。
姜卿羽心底一動,不知爲何總覺得這塊玉佩有點眼熟。
她好像在原主的記憶裏見過的。
她一臉無邪地眨了眨眼,順勢貼了上去,“孃親說過的,要漂亮夫君掀蓋頭。”
趁他分神,抬手就想去拽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