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琉國,皇家陵墓,子夜。
紙錢漫天飛舞,詭異的嗩吶聲中,一行白衣人抬着巨大喜轎自迷霧中走來。
喜轎中並排躺着一男一女。
男子仙姿骨秀,面容俊美。
女子卻面覆惡瘡,醜陋非常。
須臾,衆人將喜轎抬入陵墓後退出,石門從外牢牢封死。
熱……
好熱……
女子挺翹的睫毛動了動,隨後忽的睜開了眼睛。
她沒死?穿越了?
她一個現代毒醫學專家在實驗室做實驗室,意外穿越到了長孫校尉之女長孫神意身上。
原主生母早亡,父親在外,自小養在二叔家中,天生惡瘡,唯唯諾諾。但卻癡戀永平王府世子楚訣,用盡手段終與楚訣定了親。
只可惜楚訣看不上她,自請戍邊兩年,豎着去的,卻是橫着回來的,只因身中奇毒,御醫們也束手無策,硬是在昨晚嚥了氣。
她那好二叔,說世子黃泉路上孤單,將她推出去陪葬,她那二叔母竟還獻上長樂散,言只要女子喝下它,即便是與死人歡好,也能留下子嗣。
老王妃還真同意了。
……
永平王府,宴寒苑。
詐屍了!
世子詐屍了!
正在院中燒紙的奴僕們,看到門口的紅衣男女,嚇的大聲尖叫四處逃竄。
唯有貼身侍衛飛雨,看到殿下那下一秒就要染血的凌厲眸子,不可思議道:“殿下,您……活的?”
楚訣神色不耐,見到飛雨還愣在原地,冷聲道:“還不快過來扶本殿。”
飛雨將楚訣從長孫神意的身上扶過去後,她只覺得全身都鬆快了,從皇陵走到永平王府,原主本就身子羸弱,她又開實驗室救人,此刻已經累到極致。
她抱起手臂,挑眉看向楚訣:“雖然成了婚,但我不想和你一起住,給個別的住處。”
聞言,楚訣低沉的目光落在女子張狂的眉眼上——
她真是那個對他極度癡戀的長孫神意?
雖然他並未想要與她同屋而眠,可這種話從她嘴裏說出來,着實令他不爽。
不過她既能讓他甦醒,看來她對這毒頗爲了解。
在未查清楚之前,她必須留在他的身邊。
楚訣斂起眸中鋒芒,好聽的聲音蔓延開來:“錦瑟苑。”
話落,長孫神意隨意揮了揮衣袖,“知道了,我困得很,誰都別來打擾我。”
……
是夜,陰風陣陣,窗子被吹的嘎吱作響。
劉妣芙不堪其擾,叫罵侍女去關窗,等了半天也無人應她,正半眯着眼找人,卻見廊柱後似站了個人,黑暗中只露出半邊身體。
“你個死丫頭,竟然偷懶,看我不打死你!”劉妣芙氣勢洶洶的走來,幾步後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突然愣在了原地。
那根本不是她的丫鬟。
而是一個紅衣女人!
透過月光,她半垂着頭,墨髮披散,一雙腳……凌空虛浮
然後她緩緩的抬起了頭,露出一雙凸起的赤色墨瞳,和一張滿是傷痕的臉,接着大紅嘴脣輕輕咧開,對她發出咯咯的笑聲——
是……
是長孫神意!
她變成厲鬼回來了!
劉妣芙只覺全身汗毛倒豎,血液逆流,她瘋了般往後退,卻左腳絆倒了右腳,跌坐在地上!
她抱着頭,瑟瑟發抖:“鬼啊!快來人,長孫神意來索命了!”
院外的烏鴉此時尖厲的叫了起來,風聲怒號。
劉妣芙嚇得魂飛魄散,顫抖着手去推牀上的長孫青,“二爺,快醒醒啊,長孫神意來索命了……”
長孫青迷迷糊糊的醒來,睜開眼便看到紅衣女人正咧着紅脣向他飄來,一雙怨恨的眼睛裏流出紅色的血淚,他大叫了一聲立刻躲在劉妣芙的身後瑟瑟發抖,“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