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 崇川市某紡織廠家屬院
林招娣終於找到的,從老鄉口中打聽到的地址。一個人提着大包小包,從車站找過來。
現在雖然人看着有些狼狽,也又冷又餓的。但當她看着這滿眼的紅磚房子,一棟棟地矗在這裏,欣喜極了。
這次出門,她第一次和婆母撒了謊,這次出來她打算和丈夫商量一下,她不打算回去了。她想給她自己和肚子裏的這個寶寶,爭取一個新生活。
這個年頭,村子裏的年輕人都往城裏跑,改革開放了嘛!聽同村地說,外面到處是機會。以前沒覺得村子小,今天這趟出門她是開了眼了,城裏真是不一般。
林招娣用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爲了這趟,她聽了老鄉媳婦的話,剪了個爽利的短髮,還穿了身的確良的碎花的白襯衣,她自己看着都不太習慣。
好久沒見丈夫徐軍了,她事先又沒打招呼,現在莫名有些緊張和無措。
不知是過了多久,已是初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周遭也帶着絲絲涼意。
林招娣有些侷促地站在樓道旁,搓搓手臂,她總覺得別人打量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剛問了一圈,是她臉生嘛!
這家屬院裏的人,剛開始都挺熱心的,可只要她說自己是徐軍媳婦時,看她的眼神,總變得怪異起來。
聽着遠處的聲響,她轉頭望去,透着面前的水氣只見遠處緩緩走來的丈夫。她愣了愣,
她的丈夫親密的摟着身邊人,一位一身黃色裙子的女人,好耀眼。那人手裏還抱着個孩子。林昭娣第一時間把自己粗糙的雙手藏到了身後。
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帶着滿臉的淚水躲在巷角的黑暗裏,她這一刻意識到了甚麼,一時再也沒有勇氣上前。
癡癡偷看着他們,經過梧桐樹下幾個一起嘮嗑的大爺大媽身邊時,“呦!夫妻兩個又一起回來啊”
“是的呀,一起接孩子回家”時髦打扮的女人回道。
……
當林招娣再次醒來,意識漸漸回籠,卻察覺周圍十分怪異。
她注意到下面站着的是徐軍,只見他耷拉着臉,有些煩躁。點了支菸,深吸了一口,轉身走了出去,她神使鬼差地跟在他身後。
回頭望了眼,原來那是醫院。
兜兜轉轉,徐軍停在了電話亭旁,猶豫再三還是花錢打了這通電話。
“喂~來娣!你姐現在出事了,估計不太好,剛醫生說大出血,你幫我想想怎麼解決這事。”
他這兩天亂套了,不然也不會再聯繫林來娣。
“甚麼叫,你管不了。你別忘了,這些年要不是我幫你們看着林招娣,你們這些天能過得這麼安心。是你們林家欠我的!你那時怎麼和我說的。”
徐軍滿臉的不耐煩“林來娣,我告訴你。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林招娣呆愣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電話亭裏的他面目猙獰。而耳邊妹妹的聲音,更是刺耳得不行。
“軍子,是我,你清姨。你先別急嘛,一會我和來娣就過來帶招娣回去。咱們的事,就到此爲止,你看成不!你信姨,絕對影響不到你。”
那女人的聲音一出來,林招娣滿臉荒唐,她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一直跟着他,看他與來娣,那女人碰頭,看着她們將剛剛失去孩子,還在昏迷中的她帶走。
“娘,怎麼辦啊!這麼晚帶到哪裏去啊!煩死了!”
有些蒼老的聲音,沉着聲“慌甚麼,好日子不想過了!現在她最好的結果就是消失,到江西口的廢橋下就行”
她空洞洞看着她們毫不憐惜地將還在昏迷的她,扔進了江水。無論她怎麼求她們,怎麼阻攔都沒用,她們看不見她。
……
皋月鳴蟬時,田埂上一隻水牛身上爬了好幾只螞蟥,個個吸得撐腸拄腹。水牛難受地搖擺着身子,螞蟥紋絲不動,它們看不到水牛的痛苦。
一旁鄉親們都忙得熱火朝天,除了林二家,正值早稻月,今天竟然又沒人上工。
“嘶,哎呀,我的頭”木板牀上,一個瘦弱的女孩扶着頭,緩緩坐了起。
只見她枯黃的頭髮十分凌亂,面色蠟黃,看着十分憔悴,灰撲撲的衣服包裹着她,顯得她格外嬌小。
“吱呀”一聲,這時有人開門進來
“啊!阿孃,快來看,大姐醒了。”轉頭又跑了出去。
林招娣腦子裏混混沌沌,眯蒙着眼睛,打量着四周,低矮破敗的土磚房子,厚重的大木門,既熟悉又陌生,陽光透過木頭窗戶,打在牀邊的木桌上,點亮了狹小的房間。房間的另一頭堆滿了凌亂的物品,一角堆了不少的柴火,整個房間總有一絲絲鹹鮮味環繞了,她聞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林招娣看清眼前就是那記憶里老樣子,未出嫁時住了18年的房間。林招娣苦笑,只覺得荒唐,她果真回來了。
“系統,你在嘛!”她沙啞的聲音着實是刺耳了些。
【我在!系統正在加載32%··58%····79%···請放心繫統將根據您的自身情況,爲您量身定製任務。】
【叮!加載完成!介於之前宿主怨氣等級達到s+,系統將對宿主制定徹底改造計劃。】
改造嘛!林招娣手撐在牀板上,呆呆地坐着,正想要理清楚自己的思緒。
【叮!匹配任務:保護自己,破壞俞清與毛香華關係,若任務成功將獲得隨機新手禮包。】清脆的童音,再次響起。
嚇人一跳。
破壞張嬸和俞清的關係嘛!“新手禮包!是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