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滿身泥濘的女人被狠狠踹出去砸到牆上,鮮血噴湧而出。
懿安大口大口喘着粗氣,眼淚混着血水撲簌簌落下,費力的向着血肉模糊的屍體爬去。
弟弟……她只做了三年皇帝,慘死下臣之手的弟弟……
她想伸手,身體的劇痛卻讓她動一下也費勁。
她被挑斷了手腳筋,此刻只能像狗一樣在地上爬。
五日前她還是尊貴無比的長公主,當朝皇帝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可一場西山圍獵毀了一切,直到被刺客圍住她才發現,皇宮已經被別人掌控,她只能帶着弟弟逃走,所有暗衛拼死送出了她們姐弟。
可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這個地方沒有人知道。
他們爲甚麼會被找到?
一隻湛藍繡鞋踩住了她的臉,狠狠碾進泥土裏。
口鼻霎時火辣辣灼燒起來。
“懿安長公主,這可是你最後一次聽這個名號了,心情如何?被我這個你向來看不上的臣女踩在腳下的感覺如何?”
杏臉桃腮的女人眼睛泛着兇狠又激動的光,脣角是抑制不住的瘋狂笑容。
“李……李春葶。”
……
懿安瞳孔巨震。
看着李春葶一步步走過來,眼帶不屑的看着她,懿安身形禁不住搖晃起來。
她猛的起身想衝過去S了李春葶,腦袋卻一陣眩暈又軟了回去。
不甘心的抬眸,懿安咬牙切齒,翻湧的恨意讓她眼睛模糊起來。
李,春,葶!
S了她!
她眼中S氣太甚,李春葶皺眉。
“你……”
“大小姐!求求你了!求你饒了沅芷把!她真的不是想跑出去!真的不是!!我會看好她的!!我一定會看好她的!!”
被砸的頭破血流的婦人不顧一臉的血要去抱李春葶,卻不敢近身只能“砰砰”磕頭。
頭暈目眩的懿安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強撐着自己穩定下心神。
不能衝動,她得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說來奇怪,死死壓下翻湧的恨意後,她眼睛又清明瞭起來。
李春葶拿起絹帕壓住脣角,挑眉不屑的看着跪在腳下的婦人。
“木姨娘,你生的這個不祥的妖物活了十四年已然是李府的恩賜,爺爺早就說了,不許她從你們院子裏出來,更不許人知道她的身世。
……
“奴才只管傳話,其他不是奴才該問的,請吧。”
小廝眼觀鼻,鼻觀心,一眼也不看懿安。
現在她只能聽話,先活下去纔是緊要的。
一吸之間,懿安心裏已經有了計較,安撫的遞給木姨娘一個眼神後起身整理儀容。
“煩請帶路。”
小廝轉身就走,根本不管懿安跟上沒跟上。
這一路行的詭異又安靜,她穿過幾道門纔算是出了後宅,行走間暗暗記下了路線。
這不是老匹夫以前的宅子。
以前他一向沽名釣譽,喜好面子功夫。
弟弟要給他賜宅子他裝模作樣不同意,一家人硬是擠在一處三進的小院子裏,惹得誰不舉着大拇指誇他一句清官。
呵。
看來和武祿王造反後他找到真實自我了,這麼大的院子也不僞裝的住下了。
“大人,人帶到了。”
小廝聽得書房裏一聲似有若無的“嗯”後側身讓懿安進去。
懿安捏緊手,暗暗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