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7林清霜,出來!”
冷厲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護士長拿着電擊棍敲在房門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聽到這個聲音時,林清霜剛被一巴掌扇趴在了地上,腦袋磕到了骯髒便器,留下了新的淤青。
“呸,臭瘸子,算你運氣好!”
一口唾沫落到林清霜身邊,她這才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
上個周骨折的手還沒好利索,起身廢了不少勁。
“瞧瞧她這個死樣子,哪兒還有進來時候的大小姐樣兒?”
“哈哈,現在她就跟咱們一樣,是一灘爛泥而已。”
......
林清霜扶着病房門,一瘸一拐地朝着護士長的方向走去。
還是名模時,她的這雙腿被稱爲絕世美腿,挺直而纖細。
入精神病院五年,這雙腿卻連走路都費勁,更別提上面斑布的條條疤痕了。
“還不走快點!”護士長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滿臉鄙夷:“原先的林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樣,S了人,得了失心瘋居然還有人撈你出去。”
臉上傷痕累累的林清霜雙眼無神,即便聽到了諷刺的話也面無波瀾。
保她?
……
跑!
當聽到來自幽冥般的聲音時,林清霜的腦海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拖着瘸拐的腿,林清霜轉身便朝着病房區域跑去。
即便明知道精神病院是個人間地獄,但是相比盛譯行,她寧願繼續回去窩在髒臭的病房之中!
他是個魔鬼,是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儘管六年前,她曾經是他的新娘。
“怎麼,看到我這麼害怕?”
因爲她的腿腳不方便,所以盛譯行的腳步很從容,猶如他的人一般,慵懶而矜貴。
嘭!
林清霜一個沒站穩,腿腳一顫便摔倒在了地上,下巴磕在地上她卻不覺得痛,任由血腥味在口腔中擴散開來。
但她不敢停,恐懼驅使着她既便摔倒也繼續在地上爬行,她必須離開這裏。
可是她爬得太慢,男人修長的腿三兩步便追上了她。
手工皮鞋落在她的手臂上,阻止了她前行的道路:“夫人,這麼害怕幹甚麼?當年你可說過,嫁給我是你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呢。”
輕佻的語氣夾雜着淡懶的聲調,明明是撩人的低沉男聲,落到林清霜的耳朵裏,卻成了惡魔的地獄。
“爲甚麼還要來找我?”
……
暗戀十年明戀三年,林清霜從沒看透過盛譯行在想甚麼。
就連嫁給他交換戒指的那一刻,她眼中所看到的盛譯行都是冷漠幽深的。
此時她說完話,見盛譯行沒回應,便勾脣嘲諷一笑:“怎麼,這個答案盛少還是不滿意?”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在看到男人一瞬間潛意識的恐懼此時已經消散了不少,雖然她害怕盛譯行是骨子裏的條件反射,但是五年不見,如今也適應了不少。
盛譯行的眼裏重新凝結滿了冰渣,朝着她湊近了幾分,將她壓到了牆壁上。
湊近時,他的眉眼看起來越發攝人心魄:“看來讓你來反省還是有點成效,總算認罪了麼?”
林清霜也不管他的動作如何曖昧,蒼白的脣勾起的笑容仍舊是冰冷一片:“盛少這話說得,我不認又能改變甚麼呢,還不是被送了進來。”
她微微偏頭,滿身的傷痕帶着惡臭,她早已沒了當年的嫵媚,只有凌厲和狼狽混雜在一起:“認了我心裏還好受點,還能告訴自己......親手S了那個賤人,我也不虧呢。”
啪!
盛譯行的巴掌落下,打得林清霜偏過了腦袋,一邊臉蛋兒在粗糙的牆面上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林清霜回過頭來看着男人居高臨下的冷漠眉眼,看着他瞬間暴漲開來的狠戾氣息,笑出了聲音:“哈哈,沒想到盛少這麼心狠手辣的一個人,卻對一個死了那麼多年的賤人那麼深情呢,居然時隔五年還來親自打兩巴掌我這個S人犯。果然,叫人折磨我還是沒有親自上手爽對麼?”
她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就跟聽到了個大笑話一般笑出了眼淚。
瘸了腿,摘了子宮,每天捱打,一天一頓飯,這些都盛譯行都已經開始不滿足了?
“折磨你,我只會親自上手。”
盛譯行剛纔被林清霜的話激怒了不錯,但是聽到她這句話時卻還是皺了皺眉,眼中有幾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