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餐廳前,時鳶的腦中還響起周老夫人刻薄的話:“當初你帶着時鳶那個拖油瓶嫁進來我就不同意,現在她都這麼大了,還賴在我們周家,依我看,早就該把她嫁給王經理,省的你懷着我們周家的孩子還替她這個外人操心!”
這話是周老夫人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今年二十四了,母親再嫁入周家已經有七年了,今年終於懷了孕。
周老夫人原本就看不慣她,趁着母親懷孕,幾次三番提出讓她相親嫁人,懷了孕的母親夾在婆婆和她之間,臉色越來越差。
時鳶突然間意識到,她或許真的該找個人嫁了。
只是那個人,一定不是周老夫人口中的王經理。
她既然一定要結婚,爲甚麼不能自己挑一個滿意的男人呢。
念頭乍然閃過,時鳶收了心神往餐廳裏走去,準備見一見相親對象。
她在餐廳裏等了十五分鐘,快到兩點時,導師介紹的男人才有條不紊地掐着時間趕來。
“抱歉,久等了。”
男人的聲音清冽悅耳,透着幾分不疾不徐、慢條斯理的味道。
聲音倒是挺蘇。
時鳶愣了下,一抬頭,眼裏卻瞬間掠過絲驚豔。
眼前的男人比照片上的還要好看幾分。
身姿挺拔,氣質更是說不出的優雅從容,比電視裏的那些明星,皮囊還要出挑幾分。
……
霍焱沉給路昭發了條消息,讓他去趟霍家,把戶口本送過來。
路昭有些納悶,忍不住在微信上問他:“你要戶口本幹嘛?”
霍焱沉回的挺快:“結婚。”
簡短的兩個字徹底把路昭砸傻,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好一會倒吸了口氣。
結婚?!
霍氏的活閻王要結婚?!
十分鐘後。
路昭順利把戶口本送到民政局門口,有些好奇地盯着不遠處的女孩,霍焱沉接過轉身和時鳶進了民政局。
手續辦的挺快,半個小時的功夫,兩人一人拿着一個紅本本,領完證出來,霍焱沉將鑰匙遞給時鳶,“這是婚房的鑰匙,你今晚就可以搬進去。我的工作很忙,平時不必等我。”
時鳶接過鑰匙,猶豫了下,遞給他一張卡:“這張卡是我之前畫稿攢的錢,我知道你收入不高,要還房貸,雖然我也沒多少,不過這張卡你先用着。”
一旁的路昭看的一愣一愣的,霍焱沉挑了挑眉,反而遞給她一張卡,輕飄飄道:“暫時不必,房貸已經還的差不多,這是我的工資卡,以後日常的花銷從這裏扣就好。”
時鳶大概瞭解他的收入,下意識想拒絕,然而對上他的目光,還是收了下來,眨眨眼:
“也好,生活費用上我們AA,剩下的錢我會替你存起來。”
霍焱沉想說不必AA,可見她一副興高采烈,胸有成竹的樣子。
轉而想到自己每個月六千的收入,他輕扯了扯嘴角:“好,有甚麼需要可以打電話給我。”
……
容珍卻還是忍不住落淚,時鳶看上去溫吞散漫,可實際上比誰都聰明。
她婆婆的那些話,鳶鳶恐怕還是往心裏頭去了。
婚姻這樣天大的事,她二話不說還是自己決定了。
容珍穩定住自己的情緒,關切地問:“證都領了,有沒有商量好婚禮甚麼時候辦,還有彩禮對方有沒有提......”
時鳶頓了下,含糊道:
“不急......婚禮以後補辦也行,他特意置辦了婚房,我今天回來就是想收拾下,搬過去,離工作室那邊也近。”
時鳶喜歡的東西不少,畫畫,玉雕,木刻都沾了點,只是時鳶喜靜,也不愛折騰。時鳶也就在外租了間辦公大樓,折騰自己的這些愛好。
容珍知道木已成舟,不讓女兒搬出去也只是害她,憐愛又無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兒:“也好,要是受了委屈就回來。”
時鳶只笑:“不會。”
“媽都忘了問,你們都要領證。雙方父母也沒見過面,他們家那邊怎麼說?”
霍焱沉的家庭情況,時鳶不算很瞭解,但從霍教授嘴裏還是知道個大概。
“他父母都在外地,家裏還有個老人生着病,工作也忙,所以現在也不方便,以後總會有機會。”
容珍還是忍不住皺了下眉,父母連孩子結了婚都不肯趕回來,工資不高,還要照顧着重病的老人......這樣的家庭,該有多少麻煩。
她回了房間,取出一張卡交到了時鳶手裏,抹着眼淚:“鳶鳶,這張卡你留着,這是媽給你存的嫁妝,只是沒想到你就這麼嫁了人......”
“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我只是嫁人,又不是不回來了,你還有着身孕,不能總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