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你等一下。”霍焱沉先一步下車,繞過車頭,打開了時鳶身側的車門,抬手擋住她的頭頂。
精緻好看的臉上,帶着三分笑意,“別碰頭。”
時鳶一愣,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這麼好看又會哄人的男人,他賺的少點怎麼了!
錢好賺,但現在能讓她看的這麼順眼的男人是真不好找啊!
強忍住爆出自己富婆身份的念頭,時鳶點頭道謝:“走吧,別讓奶奶等久了。”
病房的門開着,霍老太太正坐在窗邊看書。
霍焱沉抬手輕輕地敲了一下病房門示意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回過頭,嗔怪着,“你這孩子,還沒把孫媳婦帶過來給我瞧瞧嗎?”
目光觸及時鳶,多了幾分慈愛。
這孩子果然跟他表姨說的一樣,溫柔恬靜,看着就是個好姑娘。
“奶奶好,我是時鳶。”
時鳶迎着霍老太太欣喜的目光,脆生生的打招呼。
她笑的甜,霍老太太看着更喜歡了,連忙招手,“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我的孫媳婦。”
“怎麼來的這麼早,你們年輕人貪睡,應該晚些時候再來。”
“都怪焱沉不懂事。”
聽着霍老太太的責怪,時鳶趕緊解釋:“奶奶,他人很好,是我想早點過來見您。”
“哪裏好?”
霍老太太又嗔怪的瞪了霍焱沉一眼,“我還不瞭解他?”
“從小就是個話少的,性格更是木的很,往後你們在一起生活,可真是委屈了你這麼好的姑娘。”
聽着霍老太太連珠炮一樣的吐槽,霍焱沉無奈地輕咳一聲:“奶奶......”
他一出聲,霍老太太更起勁了,抬手點了點霍焱沉的方向,“看見沒,說他兩句都不行。”
時鳶握着老太太的手,忍不住笑出了聲。
今天天氣好,霍老太太提出想去花園散散步曬曬太陽,時鳶和霍焱沉自然陪着。
“焱沉小時候在我身邊的日子最多,他那時候放了學就到我身邊來。我年年在他身邊,看着他,一轉眼,他就成家立業了。”霍老太太柔聲道。
“你父母......”時鳶很快改口,“你小時候爸爸媽媽很忙嗎?”
“也不完全是。”霍焱沉露出一絲苦笑,“我父母感情非常親密,除了工作,其餘時間他們兩個人喜歡天南海北的去玩。”
“大多時候只有逢年過節時我才能和他們短暫的見一面,也不過是一兩天,他們就走了。”
“甚至有時候,我一年只跟他們見一面,直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
霍焱沉說話時,語氣有掩蓋不住的落寞。
霍老太太也是一副又氣憤又無可奈何的神情。
怪不得,連她和霍焱沉結婚這麼大的事,他的父母都沒露面。
聽說過散養娃的,但這樣的時鳶還是頭一次見到。
合着霍焱沉父母是真愛,而他本人純屬是個意外啊。
我苦命的帥氣丈夫啊。
見霍焱沉情緒低落,霍老太太連忙轉移話題,“阿鳶啊,奶奶跟你說,別看焱沉現在這樣。”
“他小時候簡直是個小潑猴,沒有一天不闖禍的。”
時鳶來了興致,津津有味的聽。
霍焱沉幾次打斷無效後,只能聽天由命,耳根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祖孫二人聊得投機。
一直到傍晚霍焱沉開口,時鳶才依依不捨的跟霍老太太道別。
臨走時,霍老太太鄭重地拉過時鳶,往她手裏放了一個錦盒。
時鳶連連擺手推拒,霍老太太卻不樂意。
“收下,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霍老太太把錦盒塞到時鳶手裏。
她和霍焱沉閃婚,眼下不知道以後要有甚麼打算。
時鳶其實不想和霍焱沉的家人太過親厚,也不想收這份禮。
一時僵持不下。
霍焱沉突然接過錦盒直接放到時鳶兜裏。
“收着吧,見面禮,不能不收。”霍焱沉神色淡淡,衝時鳶一點頭。
時鳶沒辦法,再推脫就有點太過了。
霍老太太又不放心的叮囑時鳶‘焱沉這臭小子如果欺負你,你就來找奶奶’這類的話,兩人也就走了。
“我公司一會還有工作,先把你送回家。”霍焱沉一頓,用彆扭又公事公辦的語氣補充,“可能晚些回來。”
“好的。”時鳶不以爲意,“你忙的話不用送我,我自己叫車回去。”
“沒事,順路。”
路程有點長,霍焱沉見時鳶百無聊賴,隨口問:“還不知道奶奶給你送了甚麼?”
時鳶這才猛地想起那個見面禮,從口袋拿出錦盒打開。
這一開不要緊,時鳶直接愣住了。
是一隻翡翠手鐲,時鳶比劃了一下,和她的圈口差不多。
可這手鐲的成色,時鳶拿起細細打量。
是正陽綠!
雖然比帝王綠差點,但這鐲子明顯更適合年輕女孩。
淡淡的蘋果綠,冰種的,溫潤清透,絕非凡品。
時鳶可是開玉石坊的人,自然知道,這鐲子少說換一棟小別墅了。
“你拿着還給奶奶。”雖然有些肉疼,但這太過貴重,時鳶直覺受之有愧。
“就是個見面禮,沒甚麼好推來推去的。”霍焱沉不接。
甚麼家庭啊送這種見面禮!時鳶哭笑不得。
“這是正陽綠冰種翡翠,這種成色,少說能換我們小區三棟樓。”
見霍焱沉一臉不解,時鳶耐心跟他解釋。
“你怎麼會懂這些?”霍焱沉點點頭,然後反問。
“這。”時鳶一噎,面不改色的解釋,“興趣愛好,從小就喜歡研究玉石甚麼的。”
她這話倒也沒說錯。
不對啊。
“奶奶怎麼有這種玉鐲呀?”時鳶也疑惑道。
“傳家寶。”霍焱沉也面不改色回答。
“給你你就收着。”已經到了小區,霍焱沉把錦盒塞給時鳶。
“至少你先拿着,畢竟你是我妻子。”
時鳶這才答應,就當她先替霍焱沉保管吧。
折騰了一天,時鳶點了外賣,自己一個人吃了晚飯。
不禁感慨,自己這結了婚沒結婚好像沒甚麼兩樣。
喫完飯後,百無聊賴的看了會電視,時鳶便洗漱休息了。
她睡眠淺,半夜聽到外面有動靜,頓時被驚醒。
進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