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的傍晚還有着絲絲的涼意,好在酒店還算溫暖,只是賓客奇怪,爲何婚禮遲遲不開始。
“新娘子跑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人羣頓時炸開了鍋。
木志強面前已經躺了三四個空酒瓶,他啪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朝着趙豔梅大喊。
“你不是說絕對沒問題嗎?這就是你說的沒問題?”
木志強是她的爸爸,趙豔梅是她的媽媽,親生的那種。
木淺淺貓着身子飛奔,渾身無力,手裏攥着撕下來的戶口頁皺得越來越厲害。
她是今天才得知自己要嫁人的。
當雲城出了名的鄭家紈絝站在她面前時,說出那句:“六十萬買個小美女,還行吧。”
木淺淺才真的意識到,自己被賣了。
多荒謬啊!
她的父母爲了把弟弟買進十萬一年的大專,不惜把她賣了換高價彩禮!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木存遠就說了一句,她就算把自己賣了,也得給他湊學費!
憑甚麼?
要不是她藉口肚子疼,從廁所窗戶裏逃走,現在估計已經躺到那紈絝的牀上了吧!
……
陸柯言單挑眉峯,環顧四周之後,二話不說就帶她上了電梯。
他的房間是標間,大牀房。
剛站定,女孩又纏了上來。
陸柯言整個人的體溫飆升,喉嚨有些發緊。
“小姑娘,手不要亂摸。”
剛把她的手扒開,脖頸又傳來一陣癢。
“別蹭!”
幾個回合下來,非但沒有把木淺淺從身上拽下來,反而被她抱得更緊了。
他竟有些招架不住。
一不留神就摔倒在了牀上。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陸柯言眸色晦暗,薄脣吐出的話語帶着幾分熱氣,“小姑娘,我不是甚麼好人。”
從認出她,還肯帶她上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會發生甚麼。
只是這雙圓圓的眼睛,太像了。
他說不出一個不字。
……
木淺淺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輕飄飄的。
“我的意思是,你沒有老婆的話,可不可以和我結婚?”
“哦?我爲甚麼要娶你呢?”
陸柯言墨眸微動,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了回來,信步走到了沙發旁坐下,饒有興味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木淺淺跟着坐到了對面的地毯上,又往前挪了挪,小鹿般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
“我有可多優點了,我會做飯,喫的少,好養活,而且我很乖,不用你操心的。而且......”
木淺淺突然停了下來,偷偷向上瞄了一眼,又觸電似的垂眸,語氣小心了幾分。
“而且,大叔看起來也有30歲了,還只是個普通白領,你娶我不喫虧的。”
陸柯言第一次被人說他佔便宜,還是用這麼委屈的語氣,一下子來了興趣。
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小姑娘說話軟綿綿的,像只小綿羊一樣,起了逗弄的心。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誒,我也很愁,我每個月只有四千塊錢的死工資,又沒錢又沒出息,沒人願意嫁給我。”
木淺淺連忙搖頭,紮起來的高馬尾一晃一晃的。
“不是不是,大叔你看你人長得又帥又有型,身材好,啊,不是不是......”
意識到說錯話,木淺淺臉上羞得紅撲撲的。
“呸呸呸,我不是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