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是三點鐘的,司機等下送你去機場。”化妝間裏,陸聞風把一張飛往M國的機票放在了林默跟前。
鏡子跟前,林默剛剛還滿心歡喜的那張臉,一瞬不瞬的愣住了。
拿在手裏的髮夾,啪嗒落在桌上,臉色頓時比身上的婚紗還要白。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顫顫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頭望着他,儘量平靜的說:“可是我們現在在結婚。”
“給我下藥,找記者堵門曝光。”陸聞風垂着眼眸,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然後給自己點了根菸。
菸圈從他嘴裏吐出來,特別的渾然天成。
之後,他又淡漠的說道:“林默,無論哪條單拎出來,你都是死罪。”
陸聞風細細數出來的罪狀,林默眉心一擰:“你還是不相信我?”
兩個月前,她和陸聞風被記者堵在酒店套房門口。
那一晚,陸聞風被人下了藥。
他認定是她下的藥,是她找記者堵的門。
但她和陸聞風本來就有婚約,她犯不着這麼做。
冷眼看了林默半晌,想着昨晚聽到的事情,想着助理剛剛送過來的證據,陸聞風把剩下的半截香菸掐滅在菸灰缸,回頭衝着門外吩咐:“老劉,送林小姐去機場。”
這時,化妝間的房門被打開,陸聞風轉身離去,司機進來了。
男人頭都沒有回的背影,林默頓時紅了眼圈。
……
把那隻被拿開的右手揣回褲兜,陸聞風從兜裏摸出一盒香菸,若無其事的給自己點了一根:“你把周也治好了再說。”
看了眼牆上的禁菸標識,林默冷着臉從他嘴上把煙拿下,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婚和你離了,還要幫你救心上人,合着所有的便宜都讓你佔了,陸聞風你怎麼想得這麼美。”
沒等陸聞風開口,林默嗓門又大了些道:“這事你別想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辦公室那邊走了去。
陸聞風見狀,長臂一伸拽住了她胳膊,又把她扯了回來。
林默被拽的一陣惱怒,氣沖沖地朝他吼道:“是不是我的心臟和周也匹配得上,你也要把我的心臟換給她?”
陸聞風臉色一沉:“你要這麼想,那明天先把檢查做了。”
兩眼直勾勾的看着陸聞風,林默在心裏冷笑了一下,他果然有這個想法。
果然想拿她的命換周也的命。
嘲諷的看了陸聞風片刻,林默不客氣就把他的手甩開了。
然而剛轉身走兩步,她又回頭衝他兇了一句:“別再跟我提周也,救她的事情沒商量。”
“還有,甚麼時候去辦手續,你讓人通知我。”
這回,林默說完真就走了。
會診室門口,陸聞風沒有追過去,看着林默的背影卻眼神複雜了。
辦手續?
……
“小少爺,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老頭說着,又看向男人解釋:“這才一會兒沒看住,人就給跑出來了。”
老頭的彙報,還有小傢伙和男人相似的眉眼,林默起身便站起來,看向他問:“這是你兒子?”
瞥了一眼坐在長椅上的小傢伙,男人又看向了林默,沒甚麼情緒道:“是我兒子。”
陸聞風的一句是我兒子,林默的臉色驟然沉了沉。
他的孩子?
林默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在失去孩子之際,陸聞風既然又有了一個孩子。
他是不是太被上天偏愛了?
兩眼直勾勾的看着陸聞風,林默拿着碘伏和棉籤的兩手,情不自禁的在顫抖。
餘光看了一眼小包子,他正指着自己的傷口,在和管家比劃手勢,說她幫了他。
吞了口唾沫,林默幾番想開口說甚麼,卻發現自己對陸聞風早就無話可說。
收回自己錯綜複雜的眼神,林默轉過身正準備回辦公室的時候,她的右手忽然被一隻又軟又暖的小手給拉住了。
垂下眼眸,只見小包子把她拉住了。
拉住她之後,他又滿眼渴望的看向了陸聞風。
林默看出來了,小包子是想讓陸聞風把她帶回家。
陸聞風則是直接正言厲色的拒絕:“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