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強,是一個畫師,據我爺爺說,他的祖上是給皇帝畫畫像的,到了我爺爺這輩就沒落了,當初爲了餬口,給死人畫過畫。
而到了我這輩,說甚麼我爺爺也不想讓我畫畫了,但是我禁不住喜歡,想當一個畫家,所以我爺爺就給我立了個規矩,就是不畫人像。
我點頭答應了,心裏想現在手機照相,已經非常普遍,誰能讓我給畫人像? 可是現實卻狠狠的打了我的臉,畫家這個行業很容易喫不起飯,也就是最近幾天我瞞着爺爺接了幾個畫人像的單子。
沒想到這一畫就出事了。
星期天的下午,有一個客戶非常的豪氣一出手就是100萬,只不過要求有點奇怪,要求在午夜12點給她畫畫,還不能有別的人出現,像我這樣的,很少遇到一下子出手100萬元大客戶,所以我也就答應了。
約定的地點就是我工作的畫室,不知道爲甚麼今天畫室格外的冷,明明是夏天,卻讓我渾身打了個寒戰。
我走進那間光線明亮的畫室,坐在暗隔玻璃前,剛一抬頭,就看見僱主身穿一身大紅古裝,身體擺出一個優雅的造型坐在那塊白布上!
當我看到對面那個人的時候我十分震驚,這個人不是我表姐陸凝麼? 以前也沒聽說她這麼有錢?
她看着我的眼神有點奇怪,就好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接着她捏着蘭花指說道:“郎君,你倒是畫呀!”
她的雙眼泛着黑色霧氣,像黑洞一般。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說話的語氣居然像古代人!
這深更半夜的,我還真有點害怕,尤其表姐她那件大紅色的古代衣服居然無風自動了。陸凝面容姣好,所以總是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清高倔傲。
她是我大姨的獨生女,我爸媽很早就不在了,我爺爺年紀大了我上初中那些年,就把我寄樣在她家。那種寄人籬下的生活,我是有苦難言。
成天被她欺負也就算了,還根本喫不上一口飽飯,大姨也從不庇護我一絲,只由着她的寶貝女兒任意欺辱我。
後來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又因爲她,大姨逼我把華清大學的名額讓出來,而我自己則是去了一個普通的華北學院。
就這樣還不算,即使唸了大學,陸凝還是整天瞧不起我,嘲諷我,逼我從她家滾出去。
……
隨着一道淡淡地橘紅色的光芒覆蓋住我的胸口,我忽然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聲慘叫,並不是我發出的,但是這聲慘叫之後,我卻感覺腦袋一沉,我像是捱了一悶棍似的,當即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啪啪兩個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我的左右臉頰上面,緊接着,傳來一聲河東獅吼。
“臭流氓,居然敢佔老孃的便宜。”
臉上的疼痛讓我立馬清醒了過來,我捂着臉睜開眼睛一看,發現這個時候天居然亮了。
表姐的身體,正壓在我的身上,姿勢曖昧。
難道我真的對她不軌了?這兩巴掌,打的我有些茫然起來,我四下裏一看,當即就底氣十足了。
“表姐,你想多了吧,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沒好氣地說。
“哼,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那你說,到底是怎樣的?”
“這不是你家裏,你先看看現在自己在哪裏再說!”
“在哪裏?”
陸凝狐疑地四下裏一看,禁不住驚叫一聲:“哎呀,我怎麼來到你的畫室裏面了,還在這裏睡了一夜?”
我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呀,昨天晚上的事情,好懸沒把我嚇死好不好。
腦海裏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知道這肯定是陸凝沾染上不乾淨的東西了。
……
喫罷早飯,我剛剛打開畫室的門,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哀樂聲。
“誰家死人了?”
街上的人,都出來好奇的出來詢問。
“據說是小蘭家的那個叫陸凝的,她死了。”
“啊,是她,她還很年輕呀。”
街上的人們議論紛紛。
聽說陸凝死了,我震驚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勒個去,我那個表姐,還真死了?
呆愣了半晌之後,我決定去看看,就這樣,我鎖好畫室的門,來到了我大姨家中。
再看我大姨家的大門口,已經貼上了白色的對聯,還擺放着很多的花圈。
門口處已經有很多人,我也隨着前來幫忙的鄉親們,一路來到了院子裏。
大姨家的院子裏,已經打建起來了涼棚,涼棚下,是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
我大姨正撲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哭泣着。
看到我出現,我大姨當即跳了起來,她指着我的鼻子,開始怒罵我:“死李強,你這個害死我女兒的兇手,你來我這裏幹甚麼。”
我大姨這麼一罵,衆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我。
可是這種事情,現在誰也不想插手勸她,都怕引火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