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她回來了,我們離婚吧。”
畫面剛出,文思立刻從夢中驚醒。
才睡了一個小時。
她最近失眠的厲害,有時候連服幾片AM藥,依舊沒有睡意。
拖鞋踩在地板上,空蕩蕩的全是回聲。
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結婚五年,厲淵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一個人的生活,文思始終沒習慣。
她最近總做夢。
夢裏的厲淵一會兒冷漠,一會兒又充滿愛意,讓人分不清真假。
文思甚至開始懷疑:
記憶中,那個寵她、愛她的男人,全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就像幾天前匿名短信說的那樣——
“文思,厲淵的初戀回來了,你這個厲太太該退位讓賢了吧?”
“像條狗一樣賴在他身邊,真賤。”
……
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
文思努力控制住情緒,輕聲道:“阿厲。”
對面仍然是許助理,“夫人,總裁還在開會,您短時間內兩次來電,需要我將電話轉給他嗎?”
文思吸了一下鼻子,猛地點頭:“嗯。”
她聽到電話那頭許晨的腳步聲,先穿過了嘈雜的工作區,接着突然安靜下來。
推門聲,接着手機被放在桌上。
文思聽到厲淵和一個女人爭辯的聲音,知道確實在開會。
辯論的話題持續了一會兒,電話裏突然傳來了厲淵不耐煩的聲音:“甚麼事?”
文思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靜一些,“阿厲,我剛剛一個人出來夜跑,現在準備回家,我有些害怕,你能來接我嗎?”
厲淵像是沒聽到她聲音中的顫抖,語氣全是不耐煩:“如果害怕,以後晚上就不要出門。”
文思趕緊解釋:“可是我今天晚上......”
厲淵根本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毫不猶豫的打斷:“我讓許晨去接你,可以了嗎?公司裏很忙,以後這種小事不要再來打擾我。”
電話立即被掛斷。
文思看着瞬間黑屏的手機,強忍着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啪嗒】滴落在屏幕上。
身後,剛剛救了她的巡警已經換了便服準備下班。
……
厲淵是在三天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他終於結束了長達半個月的合作談判,完成了這項跨國業務的合同。
幾位跟着他一起創業的發小鬧着要他請客,慶祝一番。
葉舟隨口問了句:“厲哥,我聽說歹徒還沒抓到,嫂子沒事吧?”
厲淵愣住。
歹徒是連環作案,專門盯着獨自夜跑的單身女性。選擇的作案地點又多爲沒有攝像頭的老城區,所以遲遲沒有抓捕歸案的消息。
厲淵甚麼都顧不上了,拿起車鑰匙就往家趕:“今晚都記我賬上。”
他一遍遍撥通文思的電話。
未接,
未接,
......
全都沒有接。
頂級的跑車在密集的車流裏來回穿梭,原本三十分鐘的車程,僅僅用了十五分鐘。
車停在樓下,樓上一盞燈都沒有。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