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帝國,江楓城。
一老一少兩個僕人在城外挖坑,四周都是凸起的墳包,不少還是新土。離他們不遠處的草蓆粗布上躺着一具新屍,面色如舊,看來是剛死不久。
“黎叔,這些人真的是被我們小姐給……剋死的嗎?”年輕人一臉疑惑,謹慎地問道。
這已經是他們今年第三次挖墳埋人了。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啊。我聽說之前有相師說了,咱們家小姐是天煞孤星,剋夫呢。如果在找不到命硬的夫婿剋制,可能就活不過二十歲了。”老頭兒嘆口氣,說道。
“真有這麼詭異嗎?”年輕人疑惑道。
老頭兒杵着鐵鍬,指着四周,小聲道:“你看看這些。那最舊的墳是小姐三歲的時候,想上門訂娃娃親,暴斃而亡。邊上那個是小姐六歲的時候,只說了一句喜歡她,結果被妖獸蠱惑而死。最邊上那個,是小姐十歲的時候,在比武場揚言要娶小姐,結果比武時就被人殺了。”
“這邊這一排,都是小姐十六歲之後,家主重金懸賞的贅婿。小二十來個吧。最好的一個,見了小姐一面,就死了。很多人還不知道小姐長得模樣呢。”
老頭嘆了口氣,看這坑差不多大了,擺擺手讓年輕人不要挖了。
年輕人一臉驚駭神色,還沒緩過神來,喃喃道:“真的有這麼邪門?”
“不邪門,你想去試試?”老頭笑道,示意讓年輕人搭把手,把屍體推坑裏去。
“我我我……我可不想死。”年輕人連忙搖頭,暗道:可惜小姐那麼好的條件了。
就在他們準備搬屍的時候,一道星辰碎片砸在那屍體身上,瞬間光芒大作,讓整個屍體都籠罩在銀光中。
“啊!”年輕人勃然色變,驚呼一聲,連忙後退。
老頭也踉踉蹌蹌,一頭栽在坑裏。兩人一臉驚駭不定地看着那屍體,難不成是……詐屍?
……
李牧原推開房門,屋內昏暗一片,隱約能看到牀上躺着一人。
“哥,是你嗎?”細弱嘶啞的聲音響起,聽得李牧原心裏一顫。
前一世孤高醫聖,清冷獨行,不知人間冷暖。而這一世,因爲身體前主人的記憶,他感覺到一種叫“親情”的東西。
身體前主人和桃雨從小相依爲命,在鄰居家的牛棚中長大,喫百家飯,穿百家衣。被同齡人欺負,被野狗追趕,生活困苦,但是每次乞討來的飯菜,小桃雨都會讓他喫飽,撒謊說自己不餓。
等李牧原知道真相的時候,桃雨已經一病不起了。所以,他抱着必死之心,成爲方家贅婿,就是爲了救活桃雨。
不過,贅婿遠遠沒有李牧原想象得那麼簡單。
在方家死掉的贅婿沒有五六十,也有二三十位。而且贅婿本來地位就不高,只是爲了給小姐鎮命,相當於一次性消耗品,死了就換人,根本沒有甚麼尊嚴可言。
甚至連之前許諾的靈石、丹藥被管家之流欺壓坑騙,都不能盡數兌現。
所以,桃雨的病到現在還沒好,反而有越拖越嚴重的趨勢。
“是我。”李牧原深吸口氣,緩緩開口。
他走到牀邊,看着桃雨乾癟清瘦的身子蜷縮在破舊的被褥中,眼中閃過一抹疼惜之色。
“哥,你是偷偷來來看我的嗎?他們沒來打你吧。”桃雨瘦得顴骨高突,眼眶凹陷。因爲營養不良,頭髮也很稀疏發黃,但是看到李牧原的時候,她笑得很開心呢。
從小到大,只要有哥哥在,她就甚麼都不怕。
如今,重病在身,雖然很想要哥哥陪着自己。但是方家的人說了,她哥哥必須要幹活,否則就要拿鞭子打他。
桃雨很懂事,不想給李牧原添麻煩。
……
四周方家子弟、僕人都目瞪口呆。
李牧原居然敢打人!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方元愣在原地,臉色慢慢變得赤紅,握緊拳頭怒吼道:“李牧原,你這小畜生居然敢打我!”
他,堂堂方家的小管家,居然被一個贅婿打了!
簡直豈有此理!
方元怒目圓睜,周身靈血沸騰,氣勢如鋒芒,直逼李牧原。
“打你又如何?”李牧原掃了他一眼,指着寶庫,淡淡開口道:“把我需要的東西給我準備好。否則,我不僅會打你,還有可能殺了你!”
說話間,瞳孔微微一眯,寒芒乍現。
方元離得最近,嚇得咯噔連連倒退數步遠。
圍觀衆人皆是一臉驚色,平日裏,這贅婿都是逆來順從,說話都不敢大聲,怎麼今天變得這麼強硬?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有人小聲嘀咕道。
“好……好像不是。”邊上人搖頭道。
“哼。”也有人冷笑一聲,譏諷道,“方元怎麼說也有煉血三重天實力吧,對付李牧原這個垃圾的軟蟲,還不是易如反掌?”
對啊,方元可是煉血三重天實力啊。一個指頭就能壓死李牧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