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言,顏言?”
顏言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但是她卻覺得這個聲音和自己之間隔了一層霧,雖然能夠聽到,但是眼皮沉重,就是無法睜開眼睛。
呼喚她的聲音越發不耐煩起來,甚至抬手推了她一把。
顏言被這一把瞬間推回神,怔了一下,看向坐在自己對面長相還算不錯,穿着白襯衫稍解開兩顆領口釦子,臉上帶着不耐煩的男人。
他們中間擺着一張放滿了已經喫乾淨的燒烤籤和空啤酒瓶的桌子。
眼前的情況說明他們兩個剛剛在喫飯,並且已經接近尾聲。
然而顏言的肚子卻非常誠實的餓的咕咕叫了兩聲,轉而隱沒在嘈雜的聲音裏面。
“宿主已成功進入小世界,現在是否接收劇情?”
腦海中的系統敬職敬業的工作着,聲音裏甚至還帶着營業般的禮貌笑意。
眼看男人越發不耐煩,顏言在心裏回了個否,接着一掃桌面上丟的凌亂的燒烤籤,暗中蹙了下眉。
臉上卻端起笑容,“怎麼了?”
程樂天掃了一眼被自己大半夜叫出來一起喫飯,因爲天太晚所以粉黛未施穿着睡衣的顏言,心裏更加不耐煩。
“結賬。”
要不是現在自己在公司的職位還沒穩定,現在還要讓她照顧自己,他早就踹了這個女人了。
大半夜穿成這樣出來,不就是給自己丟人?
……
它瞄了一眼任務進度條上上漲的百分之三,閉眼裝瞎。
程樂天自從步入社會之後工資都是不到月底就光的不能再光,每到這個時候都會來找顏言。
說好聽點是增進感情,說難聽點就是蹭飯。
而顏言也是個二十四孝女友,不僅幫付房租水電幫訂外賣,還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如果不是程樂天親口承認兩個人之間的情侶關係,她簡直就是舔狗本狗。
在一起這麼多年,這還是顏言第一次拒絕自己,不僅讓程樂天一時愣住,呆呆的看着顏言的背影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看顏言走出去幾好遠,想起自己空落落的錢包,他心裏一急,立刻站起身去追顏言。
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就被燒烤店的服務員給攔了下來。
服務員的笑容甜美,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程樂天,“先生,賬單在這裏,還請您覈對一下。”
以前她也經常看到這對情侶出來喫東西,每次都是女孩子付錢,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這個男人付錢。
還真是鐵樹開花頭一回。
程樂天的錢包都比他自己的臉都乾淨,眼看顏言漸行漸遠,立刻道,“她付錢,我沒帶錢包!”
“沒關係,我們支持掃碼支付呢。”服務員心道一句果然,看向程樂天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不屑。
再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顏言,拿出二維碼,笑意盈盈擺在程樂天面前。
這次她得看好了,決不能讓他逃單跑掉!
……
在這份新手教程裏面,顏言所扮演的原主是一名設計師,畢業於一家美術學院,從畢業至今,一直都在一家珠寶公司任職,負責珠寶設計。
作爲珠寶公司的種子選手,她每次設計出來的首飾都透出一股子仙氣,光看畫稿簡直讓所有人都驚爲天人,幾乎已經想象出佩戴這枚首飾的人是甚麼樣霽月風清的人。
但是在成品展示的時候,又每一次都身體力行的向所有人展示,甚麼叫做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有些東西或許在畫稿上看着很好看,可能實際上和成品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顏言畢業後在這家公司任職兩年,剛畢業的學生都有心高氣傲的一面,許是不願意放低標準去設計那些貼合實際的東西,所以在公司裏面一直不溫不火,甚至還被公司中的人嘲笑。
而她本人對這份工作也確實是不太喜歡,畢業時候的理想職位也一直都是插畫師,現在能留下來也僅僅是因爲原主男朋友程樂天也同樣在這家公司工作。
再說程樂天。
在原主就讀的美術學院裏面,雖然出身貧寒,學費全靠補助,可他的長相在一羣身處畫室內十天半個月不收拾一下自己的美術生之間簡直就是一股清流。
每次只要是出現在人前,都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樣,一身白襯衫,修剪整齊清爽的短髮,清秀的長相不知道背地裏吸引了多少小姑娘。
而顏言也是被程樂天吸引的小姑娘之一,倒追程樂天兩年。
在大三的時候,程樂天終於被顏言每天的噓寒問暖所感動,同意交往。
在交往的兩年裏,顏言依舊雷打不動的每天扮演程樂天的二十四孝女友。
但是實際上一點女朋友的福利都沒享受到。
每次想牽個手都要鼓起勇氣先詢問一下程樂天,如果程樂天不願意,她背地裏還得買禮物哄程樂天高興。
學美術的家境都不錯,顏言也不是缺錢的人,自從和程樂天在一起之後,硬生生從一個喫喝不愁的小公主,變成了現在的打飯都要算計五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