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偷偷從門底縫隙向裏看。
老婆閉着眼睛躺在地毯上,緊緊摟着一個男人。
男人得意洋洋地上下其手,轉過頭,看向門縫,好像在向我示威。
我全身發抖,眼睛要冒出火,卻不敢發出聲音。
我忍着噁心,手腳並用、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衝到大街上狂嘔。
突然,一輛車加速撞過來,車燈晃的我大腦一片空白,呆立在那裏忘了逃命——
啊!老天爺,救我!
我一蹬腿,猛然睜開眼睛,好一陣兒纔回過神兒,原來是做夢!
“我去上靈脩課,晚上不用等我!”老婆滿面春風地出了門。
我回想夢中的情景,感覺胃發堵,喉嚨發緊,像吞了一隻死蒼蠅。
自從兒子自S離世,老婆張媛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低眉順眼,溫溫柔柔的小女人,每天不是以淚洗面就是橫眉冷對,一句話都不跟我交流。
我爲自己沒有用心承擔丈夫與父親的責任悔恨萬分,但老婆明顯一副怎麼都不肯原諒我的態度,看得我又心疼又心焦。
有一天,我遇到老鄰居董姐,她建議我給張媛報靈脩課,說有很多在生活中遭受巨大變故的人,經過呂大師調整以後漸漸走出困惑,恢復正常生活。
回到家,我小心翼翼地跟老婆說了靈脩課的事。
她非常抗拒,歇斯底里地向我吼:“你告訴我怎麼恢復正常生活?那是我懷胎十月、從鬼門關走一遭生下的孩子!我是他的親媽,親媽,我的痛你永遠沒法懂!”
……
老婆一進門,我迫不及待地問:“這兩個杜蕾斯從哪來的?那幾個呢?”
老婆愣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你從哪拿的?靈脩班的師姐給了兩個,記得我揣在大衣口袋裏了。師姐說,只有各方面準備好,才能全身心地擁抱新生活!”
原來是這樣啊,我的情緒平復很多,好奇地問老婆呂大師怎樣連通到兒子的靈力,結果聽她一說,我瞬間又炸了。
呂大師說,首先要回到老婆受孕的那天,兒子的精魄就是那時與我們有了關聯。
老婆最好穿上當時的衣服,重塑當時的心情,所以她才換上類似的家居服。
呂大師讓她閉眼躺在牀上,在他的提示下盡力回憶當時的歡 愛,不要插 入任何無關的思緒和情緒,否則就得重新開始,失敗三次就會永遠失去與兒子連通靈力的機會。
於是,老婆摒棄一切雜念,以最虔誠的心聽從呂大師的指示。
她感覺自己像被催眠了似的,神奇般回到我們當初歡 愛的場景,我熱烈地吻着她的脣……
“他明明是愛情結晶,爲甚麼卻被我們養得那麼孤獨絕望?我們不配做父母啊!”老婆伏在我肩上嚎啕大哭,我的眼淚也止不住落下來。
好一會兒,老婆才停止哭泣,擦乾眼淚接着說。
呂大師說,第二步要模擬兒子剛出世的情景,就是老婆第一次抱着兒子的時候。
我記得那個場景,當時還拍了一張照片做紀念。
老婆從接產室回到病房以後,護士把嬰兒抱過來,在第一時間建立母子親情,同時讓寶寶吸 吮,促進分泌母汝的速度。
想到這裏,我突然覺得有些怪,急急地問:“第二步也像第一步那樣有非常真實的感受?”
“是啊!呂大師說,千萬要摒棄任何雜念,一心一意進入當時的場景,那樣才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