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向人說起這件陳年舊案,我總會後背發涼,心臟因恐懼而加速跳動。
毫不誇張的說,它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匍匐跪立的無舌男屍。
一口口捆着大紅繡球整齊排列的陰棺。
茫茫白霧之中,若隱若現會說人話的狐狸大仙......
和這件案子有關的所有線索,全都令人如置夢中,不敢置信!
2003年11月3日,接警員孫銘給我打來了電話。
“剛剛接到報案,說是盤口村發生了命案,你趕緊去看看甚麼情況。”說到下半句時,他語氣明顯緊張起來,“另外,一定注意安全!那個盤口村,邪得很!”
“邪?”
孫銘並沒有立即答覆。
我依稀聽到了吞嚥唾沫的聲音。
這令我感到莫名其妙。
他在害怕甚麼?
良久,孫銘終是支支吾吾說道,“我聽說......我聽說那村子有......有狐仙出沒!”
“狐仙?”我有些無語,“你小子好歹也是人民警察,能不能靠點譜?這都甚麼年代了,能不能清除一下腦子裏的封建思想?”
……
那狐仙的眼睛緊緊地盯着我,彷彿我的一舉一動,盡在它監視之下!
我駭然失色,心臟似乎要跳出嗓子眼。
冷汗直冒間,突然,身後傳來“啊”的一道驚叫。
來不及思索,我猛地轉身一看,不料竟迎來數道刺眼的強光。
我一邊用手擋臉,一邊努力從指縫中投出視線。一張張神情驚恐的臉隨即出現在視野裏。原來正是盤口村的村民們。村民們注意到我穿的是警服,紛紛放下手電筒,靜靜望着慘死的中年男子,面面相覷。
我定了定神,打破沉默,“誰是村長?”
“我!”村長李長貴走上前來。
“死者是誰?”
李長貴看了男屍好幾眼,彷彿才接受了血淋淋的事實,“我們村......我們村的李富陽。”
隨後從李長貴口中,我瞭解了許多。李富陽1970年生人,現年33歲。父親李增江,5年前因突發腦溢血去世;母親王秀,在家務農;妻子陳美紅,和李富陽結婚多年,兩人無兒無女。
李長貴稱,一個小時前,陳美紅找到他,急切地說李富陽失蹤了,於是他趕緊組織村民尋找,大半個村子都找遍了也沒發現甚麼,便來這座廟找找看,不料撞見了李富陽慘死的一幕。
交談期間,李長貴好奇地問我,爲甚麼早就知道村裏發生了命案。他的提問,令我驀地想起了那通神祕電話,孫銘驚恐的聲音隨即響徹在腦海裏。
“尖尖的怪怪的透着陰柔,就像......就像成了精的狐狸在說話!”
狐狸?
我想起甚麼,猛地抬頭看向石像,四目相對間,彷彿看到那狐仙的眼珠子在緩緩轉動!剎那間,一陣陰寒直襲心頭,使我全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
我愣了一下,連忙上前觀察,果然,李富陽口腔裏空空蕩蕩,整條舌體消失不見,只剩下短短的舌根。舌根橫截面並非參差不齊,反而十分平整,這證明死者不是咬舌自盡,而是被利器將舌體生生割去。
兇手爲甚麼要存心割掉李富陽的舌頭?
疑惑之時,廟中突然響起一道揪心的喊聲。
“我的兒啊!”
只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震驚嚎哭着,她是李富陽的母親王秀。由於悲傷過度,老太腿腳發顫,彷彿隨時會摔倒。兒媳婦陳美紅一邊用力攙扶着她,一邊神情絕望,掩面抽泣。
我試圖向她們打聽李富陽失蹤時間,無奈婆媳倆情緒都已完全崩潰,根本無法正常作答。於是只好讓村民們先把她倆護送回去,等到第二天再進行問詢。
婆媳倆一離開,李長貴突然看向我,面露驚悸道,“警官,我知道是誰S了李富陽!”
我大驚失色,連忙問道,“誰?”
李長貴長長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緊緊地盯着石像,“是狐狸大仙乾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我不禁汗毛倒立,全身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寒意。
“你......”多年來信奉的無神論受到挑戰,我說話都吞吐起來,“你爲甚麼這麼說?”
李長貴態度毫不動搖,嘆息道,“李富陽冒犯了狐仙,這才受到了詛咒啊!”
我越發感到不可思議,“詛咒?”
李長貴神情嚴肅點了點頭,緊接着講了一個流傳百年的靈異故事。
據他講解,一百多年前,清代末期,有一名大官不遠千里來到了盤口村。原來,這名官員成婚多年,卻始終膝下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