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丞相之女秦筱芸大婚之日,她要嫁的,乃是當朝三皇子,顧司逸。
十里紅妝,惹來衆多百姓圍觀,熱鬧至極。
而就在丞相府一牆之隔的方家,秦鍾晚躺在木板搭的牀榻,身上蓋着泛黃又單薄的被褥,毫無生氣。
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方止珩走了進來,看到秦鍾晚的模樣,一臉嫌惡,“你怎麼還沒死!”
“秦筱芸都沒死我憑甚麼死……咳咳”秦鍾晚咳出血來,一臉譏諷,“方止珩,你爲她做到這個地步又怎麼樣,她不愛你也不會嫁給你!”
她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就算是死,她也要拉個墊背的不是嗎?
“閉嘴!”方止珩臉色難看至極,他出現這裏,就是不想看到秦筱芸嫁人,他痛苦也要秦鍾晚陪着他痛苦!
“哈哈哈哈……聽不得這話嗎?”秦鍾晚大笑起來,“你爲了她費盡心機討我歡喜娶了我,又爲了她日日折辱我,好一副情深意切!可惜了,她秦筱芸是要飛上枝頭做鳳凰,怎麼看得上你這癩蛤蟆!”
“我讓你閉嘴!”方止珩臉色陰沉,上前一步,巴掌狠狠甩在秦鍾晚臉上,“賤人!再敢亂說我撕了你的嘴!”
秦鍾晚被打得整個人撞在牆上,頭暈目眩下又咳了許多血。
方止珩尤不解氣,抬手又是一巴掌甩過去,這一次,卻是落了空——藉着他抬手的空隙,秦鍾晚翻滾在地。
“還敢躲?!”方止珩抬腳就踹了過去。
秦鍾晚沒有躲,她順着這一腳的力又在地上滾了一圈,抬手打翻了燭臺,火苗順着破舊的簾布直串屋頂。
這屋子本就老舊,又加秦鍾晚常偷偷把燭液各處塗抹,不過片刻,竟已是火海。
……
“這丫頭生得這麼水靈怎麼就值一兩銀子?”婦人話裏帶着不滿。
“再水靈,你這不知道哪兒來的丫頭,除了我也沒人敢收了。”另一道聲音又幹又啞。
秦鍾晚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長着青苔的牆角,她被人綁着躺在地上。
她……沒死?
怎麼可能!
那麼大的火,被灼燒時那麼疼,她現在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行吧行吧。”婦人不甘心的道:“下次我再有貨,你可不能再給這麼少了。”
“行行行。”
得到滿意的回答,婦人揣着錢走了。
秦鍾晚愣住了,她想起沒睜眼之前聽到的話再加上剛剛聽到的。
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她的人生真的……重來了?
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秦鍾晚許久沒有回過神,直到有人把她從地上拽起來,細細打量,“是不錯,水靈靈的,少不得老爺們喜歡!”
“曹媽媽……“
……
顧司淵走後,秦鍾晚換了家客棧住了三天。
第三天,就是前世丞相府派人來接她的日子。
秦鍾晚去了青樓附近,把衣服扯下幾片衣角,又把泥土抹在了身上臉上。
一副流浪的小乞丐模樣。
約莫午時,一隊人馬在青樓附近徘徊,秦鍾晚一眼就認出領頭的正是秦府的管家秦力,前世也是秦力來接的她。
看樣子,秦力和前世一樣,打聽到她被賣到了青樓,在猶豫該怎麼進去帶走她。
前世秦力是戴上了面具獨自一人進的青樓,以看上爲由給她贖身帶出,其目的,是掩人耳目。
最後這也成了她早已失去清白的鐵證。
裝出一副怯懦的樣子,秦鍾晚走到隊伍附近,小聲開口,“這位老爺,我瞧您面善,可否請您幫一個忙?”
秦力轉過頭,就看到一個衣衫破舊的少女對自己淺笑,模樣同夫人竟有六七分相似。
他心裏有所猜測,但面上並未表露,問道:“姑娘有何事需要幫忙?”
上鉤了。
餌,自然是她這張與生母相似的臉。
心中發笑,秦鍾晚仍是怯怯的模樣,“老爺,小女名秦鍾晚,家父逝世後被人販子拐賣,好不容易逃出,卻不知該如何歸家。小女總覺您有幾分面熟,纔想請您幫忙……”
秦鍾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