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從浴室裏收拾好出來時,薄辛已經穿戴整齊,正低頭戴着腕錶,落地窗外的陽光籠在他好看的眉眼上,稍許淡化了他身上那股子矜貴,但還是清冷得讓人不好接近。
見她出來,他把戴好腕錶的手揣在褲兜裏,抬了抬線條好看的下頜,淡淡道:“走吧,別讓徐渭等急了。”
提到徐渭,南初更覺得尷尬了。
因爲職業的緣故,她直到二十五歲,才第一次談戀愛,還是網戀。
昨天跟徐渭面基前,她因爲太過忐忑,聽了閨蜜洛小小的建議,生生悶了兩口江小白壯膽。
結果,徐渭昨天臨時有事沒來,派了他的好兄弟薄辛來招待她,她醉糊塗了認錯人,就把人給睡了。
薄辛倒是挺坦然的,見她拿好包,就率先出了客房,這乾脆利落的架勢,彷彿他們不是剛剛發生了一夜的瘋狂,而是談完了一樁生意。
南初猶豫了一下,低着頭跟在他身後,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一夜的瘋狂的對象,開車送她去見網戀對象,說起來真挺玄幻的。
到了約定餐廳的地下停車場時,南初的裙子被安全帶扣卡住了。現在是夏天,裙子都是雪紡的,稍一用力就會扯破。
她低着頭,小心翼翼地解了半天,也沒解開。
正焦急時,薄辛的手伸過來幫忙,南初楞了楞,他離得太近了,幾乎跟她頭抵着頭,身上的松木香幾乎將她整個人包圍。
她越發緊張得手心出汗,反倒是薄辛三兩下就幫她解了安全帶,退回去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掌從她雪白的大腿上輕輕摩娑而過。
“謝謝。”南初輕聲道着謝,心跳得有些快。
一直到進了電梯,她都還在猜測方纔的觸碰是否別有意味。
……
她心下有些慌,面上卻若無其事地收起化妝鏡,“昨夜酒店的蚊子有點多……”
“你住的哪家酒店?衛生這麼不好?”徐渭對南初的話倒沒有絲毫懷疑。
原因無他,南初實在是太乖了,因爲職業的原因,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平日裏網聊的時候,他說稍微露骨一些的話題,她就接不住話了。
“維多利亞,”薄辛忽然張口替南初回答,淡淡道,“是有點多,鬧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你昨晚怎麼也住酒店?”徐渭好奇地轉頭看薄辛,想起甚麼又問,“昨天陳遠在羣裏說,你被一個醉鬼劫色是甚麼意思?”
南初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生怕薄辛說出甚麼不該說的。
“就字面上的意思。”薄辛淡淡回答。
“可以啊,薄辛!”徐渭大爲驚奇,“哪個女人喝醉了這麼生猛?竟能勾得你動了凡心?很漂亮?身材好?”
薄辛抬起眼,和南初緊張的目光相觸,對方立刻潰逃般的退縮,他的脣邊頓時露出隱隱的笑意:“是挺漂亮的,身材嘛……”
南初的心越跳越快,就聽見薄辛的話音曖昧地在舌尖轉了一轉,似乎是在回味,“很棒。”
南初此刻真恨不得地上有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偏偏徐渭還一無所覺地示意着她追問薄辛:“能有多漂亮,比小初漂亮嗎?”
“差不多吧。”薄辛認認真真地打量了南初一番,南初被他看得侷促不安,面紅耳赤,卻聽他笑着補了一句,“就是喝醉後有點傻氣。”
“喝醉的女人確實挺麻煩,”徐渭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又藉機誇南初,“還是我們家小初好,幾乎不喝酒。”
“是嗎?”薄辛似笑非笑。
……
“因爲他心裏有白月光,一直惦記着一個姑娘,所以這麼多年對旁人的示愛都是不假辭色。
“人嘛,不怕碰上個不愛自己的,就怕碰上個心裏有人,還求而不得,念念不忘的。所以他這樣的男人,我一般都勸姑娘別碰。”
他又打趣薄辛,“不過我倒真是對昨晚生撲你的那個女人很好奇,居然能讓你破了戒,不爲你那個白月光守身如玉了。”
南初怔了怔,她看薄辛綠了徐渭還能這麼遊刃有餘,還以爲他是慣犯。卻沒想到原來薄辛心裏有人,還一直在爲那姑娘潔身自好。昨天卻被她半強迫地發生了那種事。
雖然她知道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以薄辛一米八幾的身材,要是真不願意,她絕對不能對他如何。
可她也不是三歲小孩,沒談過戀愛,卻也知道男人的心和欲是分開的,面對誘惑的時候,難免會把持不住。
而她誘惑了他,才讓他破了心中的堅守。
說來有些幼稚,其實這種純粹而美好的愛情一直是她心所向往的。哪怕不屬於自己,她也不希望被破壞。
一時間,她的心被愧疚自責填滿,還有一些隱隱的酸楚。
女人嘛,對於自己的第一個男人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佔有慾。
更何況薄辛外形優越,方纔聊天時也知道了他家境不凡,事業有成。
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但凡正常女人在發生關係後難免會有所動搖。
不過南初向來理智,她還是分得清甚麼是初次情結作祟,甚麼又是真正的心動。
南初剋制着自己不要在徐渭面前露出端倪,可原本要順着徐渭調侃薄辛的話就變得有幾分咬牙切齒:“薄先生倒是難得長情的人。”
徐渭聽了假裝不樂意地說:“你怎麼就誇他一個人,若說長情,我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