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分,小雨淅瀝。
姜歲穿撐着傘從巷尾走來,準備去給在聚會的男友鍾湛送解酒藥。
她冷得將手放至脣邊,輕輕呵出兩團白霧,脣也愈發嫣紅,兩蹙柳眉輕輕皺起。
或許是來例假身體不適的緣故,沒注意路面,她腳下不小心絆到甚麼,踉蹌幾步才站穩。
一聲短促的悶哼聲從她身後傳來。
她驚恐扭頭,竟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那裏,生死未知!
姜歲急忙舉着傘跑過去,“先、先生,對不起,你要不要緊?”
她想去扶他,低下頭視線卻撞進一雙如被寒意浸透的墨眸中,心下一悸。
半隱在陰影裏的這張面龐,幾乎不能用俊美二字來概括。
說是禍水也不爲過。
“不想死就趕緊滾。”男人嗓音嘶啞,透着低低的沉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他一手捂着腹部流血處,半靠着牆根,明明處境狼狽,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看起來很不好惹。
姜歲眸光瑟縮,一股恐懼感從心底油然而生,手中的傘不自覺鬆脫掉落在地。
她有些怕眼前這個男人,可從小的教育觀念讓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
淡淡的鐵鏽味在彼此口腔中瀰漫開來。
姜歲快氣死了,又想咬回去。
可惜談斯言沒給她這個機會,鬆開她時,他低喘一聲,染血的薄脣異常妖冶。
“你、你不要臉!”姜歲眼角滾落一滴淚,紅着眼狠狠瞪他。
那些人都走了,他居然還、還......
談斯言低笑一聲,卻牽扯到腹部的傷口,強烈的痛楚讓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
他背靠着牆壁滑坐下去,低聲喘息,彷彿正壓抑着極大的痛楚。
看見這一幕,姜歲舉起的手怎麼都無法朝他臉上打下去,眸露不忍。
“喂......你、你還好嗎?別嚇我啊......”
她慌忙扶住他下滑的身體,低頭去看他的傷口。
鮮血淋漓,幾乎將他襯衣染得血紅。
比剛纔更嚴重了。
姜歲心口一緊,“你等等,我打電話問問救護車到哪兒了......”
她剛拿出手機,就被談斯言伸手按住。
“不必,我的人就快到了。”他沙着嗓音,墨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姜歲,“作爲那個吻的補償,我許你一個願望,你想要甚麼。”
……
更甚至......今晚如果不是鍾湛硬要她送藥過來,她就不會遇到那個渾身是傷的男人。
更不會被他......
委屈,酸澀,憤怒以及痛恨的情緒湧上姜歲心口,狠狠絞緊她的心臟,擠壓得她幾乎快喘不過氣。
她到底做錯了甚麼?
爲甚麼一個個都要來欺負她?!
姜歲攥緊手心,看着包間裏在女人身上亂啃的鐘湛,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絕對不要跟他結婚!
-
第二天。
姜家。
陽光透過臥室裏淺藍的窗紗照進來,灑在睡得不太安穩的女孩臉上,靜謐安然。
“歲歲,快醒醒!現在都幾點了你居然還在睡!”
薑母走進來看見女兒還在牀上睡覺,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伸手在她背上就是一巴掌。
姜歲被疼醒過來,看見薑母沉着的臉,下意識乖乖坐起來,問:“媽,怎麼了?”
她昨晚離開酒店之後情緒不太好,就沒回自己公寓,來父母這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