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好痛……
白羽艱難地呼吸着,剛剛的爆炸她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現在腦仁都好像一團漿糊,她好像踩到地雷了,一瞬間的爆炸,讓她徹底暈了過去。
耳邊到現在都還嗡嗡的,十分難受。
好像,還有甚麼人在說話,好像,還有甚麼人在抬着她走?
“怎麼辦?張媽,四小姐還沒有死透?”
在聽到被抬着的人發出夢囈一樣的呻吟聲時,膽子小的丫鬟有點兒緊張兮兮地看着前面的老嬤嬤張媽。
張媽往後看了一眼,還有十幾步就到龍吟崖了,她還就不信邪:“手腳麻利下,今日過後,四小姐還能活着,就得換你跳下這龍吟崖了!”
打斷了十根木杖,就是個成年的男人也活不了了,還別說這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四小姐了。
“可是張媽,我害怕,那玉觀音不是四小姐打碎的,二小姐這樣……”
“你閉嘴!”
張媽沒有給小丫鬟繼續說話的機會,她已經來到了龍吟崖之前。
被抬着的人,稍微睜開了一絲眼睛——
這裏,是哪兒?
風呼嘯而過,吹亂了她的三千青絲。
……
白羽興奮地活動了下筋骨,卻發現……
“不是受傷了嗎?”
她腦子裏面可有捱打的記憶呢!
十天前,尚書府老太君壽辰上,有人打碎了九皇叔差人送來的一尊玉觀音,而恰好只有她沒有不在場證據,所以就成了嫌疑人,杖責十棍。
一天之內,打斷了十根棍子。
想想白羽就覺得恐怖,她忍不住了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這樣弱小的身體怎麼捱得住?
“咦?”
身爲醫生的白羽在抱着自己胳膊的時候,忽然發現很不對勁,緊接着趕摸了摸自己的腿,甚至連胸前的一馬平川都給摸了個遍,這具身體居然沒有一點兒骨折、骨裂的情況!
不是一天之內打斷了十根棍子嗎?這麼抗打?
並且,就算是一個正常人,從這麼高的懸崖被摔下來,衝入水中,怎麼着也是要斷幾根肋骨的吧,水的衝擊力也不小。
可現在,她身上除了留下來的淤青以外,甚麼都內傷都沒有,簡單地來說,就是一點兒傷筋動骨都沒有。
真是奇了怪了。
“唔……”
男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那毒……怕是已經開始進攻了吧。
從方纔男人吐出來的血就可以聞出來,那些毒都是擅於進攻的毒素,一旦找到目標,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加速掠奪,搞破壞是一流的。
……
“這是診金。”
男人的手稍微一動,那塊墨玉便落入了白羽的手裏。
墨玉上面的龍紋栩栩如生,玉值錢,雕工更是值錢!
“吶,先說清楚,你的毒太強了,我只能暫時壓制住,三個月吧,頂多給你延遲三個月的壽命。”她掂量了下手裏的雕龍玉佩,“這塊玉嘛,也就值你三個月的壽命了。”
她的確是沒有把握將這個男人身體裏面的毒都給清除掉,再說了,這樣衣着華貴的人,肯定有大把的醫生來爲他診治,所以她只需要爲他暫時壓制住毒性,保住他的性命就好。
男人中毒很深,雙目緊閉,臉上還被散亂的長髮給擋着,白羽看他沒有睜眼的力氣,又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才側身打開了手環裏面的器械庫。
“這是我祖傳的解毒法子,銀針刺穴,你別亂動。”
白羽信口胡謅着,在器械庫裏面取了注射器和一瓶血清,幸好之前她有做補充,裏面的藥品大把大把的有。
她將瓶瓶罐罐都擺放好,然後將男人的衣袖給撩起來,露出細膩的胳膊。
嘖嘖,堂堂七尺男兒,居然皮膚好的連女人都妒忌。
她用棉籤沾了碘酒和酒精,先後在男人的皮膚上打着圈兒:“我不知道你中了些甚麼毒,銀針刺穴暫時可以壓制毒性,你的玉差不多也就這價格了,你要知道,解毒是個很麻煩的事情,肯定一塊玉是不能夠解決的。”
人嘛,總是得一想二,得二想三的。
白羽將血清給男人注射了,然後壓了下血,等止血了之後,笑盈盈地說道:“我就先走了,你放心,最起碼三個月之內,這毒都不會再復發,不過你身體裏面的毒有點兒多,要解,真的需要花時間,而且要一步一步的來,你好自爲之吧。”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塊玉佩之上,全然沒有注意有人已經在開始磨牙了,反而還輕鬆自如地邁着歡騰的步伐往前面走去。
這裏的天,很藍,和之前爆炸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他們的時代,因爲大S傷力的武力氾濫,藍天白雲早就寫入了歷史,天空從來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