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快醒醒,該去上吊了!”
顧糖糖被推攘醒了,腦子昏沉沉的,像灌了水泥一樣,耳邊有人在不停地說上吊,顧糖糖並不驚訝,春天是旅遊旺季,東城市博物館快被遊客擠爆了,她是博物館的解說員,忙得昏天黑地,上廁所的功夫都沒有。
今天忙裏偷閒打了個盹兒,睡之前她還和同事開玩笑,說要是再不給她休假,她就扯根褲腰帶去館長辦公室上吊。
“糖糖別睡了,再不去上吊就來不及了!”
聲音又響了起來,口氣很焦急,聽着像是個老婦人,顧糖糖打了個激靈,她的同事都是年輕妹子,聲音好聽的很,要不也當不了解說員了,怎麼會這麼蒼老?
猛地睜開眼,入目所見是斑駁的灰白色土牆,有幾處牆皮脫落,露出了青灰色的磚,向上看,高高的房樑上掛了一張大大的蜘蛛網。
顧糖糖用力揉了下眼睛,沒變化,不是在做夢。
這兒絕對不是博物館休息室。
這是哪兒?
“糖糖,你別嚇奶奶啊!”
姚阿翠見孫女眼珠子都不轉了,嚇了一大跳,忙伸手去摸額頭,溫度正常,想到顧糖糖那黑心爸媽訂下的親事,她不由咬緊了牙,默默詛咒這倆黑心鬼下十八層地獄。
剛剛顧糖糖腦子裏突然跳出了一個書名,《七零嬌氣美人的幸福日常》,一個同事最近超迷年代文,推薦她看這本,說超甜超寵超好看。
她現在很確定,自己穿進了這本書裏。
女主是一朵柔弱的白蓮花,和霸道****的愛情故事,還是個假千金,但身世曝光後,養父母依然如珠如寶的疼寵她,男主更是呵護備至,以前瞧不上她的高幹公婆,也慢慢被她的善良感化,將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寵。
最後女主被推薦上光榮的工農兵大學,成爲一名老師,還和男主生了一兒一女,幸福得連神仙都羨慕,確實超甜超寵。
……
“糖糖,你沒事吧?”
姚阿翠擔心地看着孫女,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別是傻了吧?
“奶奶!”
顧糖糖和原身記憶融合,認出了眼前慈祥的老太太,正是對原身最好的奶奶姚阿翠,一把抱住了。
她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得到的愛很少,也嘗夠了白眼,她很羨慕原身,雖然死之前很慘,但在姚阿翠的精心呵護下,原身十八歲之前,都是快樂幸福的,沒喫過一點苦。
“傻丫頭別磨蹭了,趕緊去上吊!”
姚阿翠擦了擦眼角,雷厲風行地拽着孫女去往外走,今天必須把事情鬧大。
花甲之年的姚阿翠,依然健步如飛,力氣極大,拖着顧糖糖就像拖小豬仔,不費吹灰之力,到了堂屋,顧糖糖還不忘摸一下柱子上掛着的鏡子。
【20齡鏡子,獎勵積分1,目前積分22】
她也看清了鏡子裏的相貌,和她本人有七八成像,鵝蛋臉,桃腮杏面,明眸皓齒,顧盼神飛,說不上是絕世美人,但絕對是水靈漂亮的,難怪能賣二百塊的高價。
這具身體才十八歲,她前世都28了,一下子年輕了十歲,顧糖糖心情更美了,反正前世她無牽無掛,體驗下七十年代生活挺好。
現在是1974年,東城市的金雞山公社下的顧家村大隊,顧糖糖以前來過這兒,被開發成旅遊區了,馬路寬敞,樓房聳立,看起來和城市沒有區別,現在卻還是個破舊荒涼的村莊。
“奶奶,萬一我假戲成真了怎麼辦?我不想死。”
跑着跑着,顧糖糖想到了個很重要的問題,她可不是真要上吊,得有人來救她啊。
“放心,你哥在呢,時機一到,我就讓他抱你下來,而且這褲腰帶都30年了,不牢,你吊上去肯定一會兒就斷,不怕!”
……
“糖糖,你先下來,這事我肯定管,你爸媽太不像話了!”
大隊長表面上義正辭嚴,顧糖糖一個字都不信,書裏大隊長也是這樣說的,只是哄住原身,壓根沒去找養父母說,後來那對黑心夫婦,趁姚阿翠去市裏辦事,給原身灌了藥,連婚禮都沒辦,就給送去鎮上的傻子家了,等原身醒來爲時已晚。
姚阿翠回來後,又急又氣,跑去鎮上救孫女,半路上卻摔了個跟頭,中風偏癱了,還好有賀長柱精心照料,可沒兩年,賀長柱也被顧老大夫婦想法子趕跑了。
在這對黑心夫婦的折磨下,姚阿嬤沒半年就嚥了氣,她名下的房子和存款,都被顧老大夫婦霸佔了。
“三伯,你現在叫我爸媽來,讓他們當着全大隊人保證不賣我,你給擔保,否則我不下來!”
顧糖糖說了她和奶奶商量的辦法,爲今之計,只能讓顧老大夫婦在全大隊人面前保證,還得讓大隊長擔保,這樣還有點震懾力。
大隊長面黑如炭,他肯定不會擔保,可顧糖糖這死丫頭也得弄下來,不能讓小兒子的同事看到。
“好,我去叫你爸媽過來。”
大隊長表面上答應,實則吩咐人去找姚阿翠,顧糖糖這丫頭只聽她奶奶的話,其他人的話都聽不進。
姚阿翠躲在角落裏,十分着急,賀長柱這傻小子還沒過來,說好的這個點過來,傻小子幹啥去了?
萬一糖糖真上吊了,沒長柱幫忙,她咋下來?
姚阿翠急得團團轉,又不敢離開去找人,急得火燒火燎。
“顧建軍,你家出甚麼事了?圍了那麼多人。”
“走,看看去!”
四五個年輕男子從後山方向走了過來,他們正是大隊長小兒子顧建軍的同事,四月天溫度不算高,社員們都穿外套,這幾個男子卻只穿着單衣,袖子還擼得高高的,露出結實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