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潢精緻的房間中,飄着燃情的濃香,躺在地上的女子輕紗不蔽體,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肌膚上遍佈青紫掐痕,尤其是脖頸處勒痕嚴重,即便如此,也讓人無法忽視女子的美貌,膚若凝脂,身材婀娜,放在青樓想必是花魁般的存在,只是她卻像死人般了無生息……
“啊——”
穆清驚呼出聲,喉嚨的劇痛讓她蹙緊眉頭,她猛地坐起來,神色慌張的查看自己的身體,幸好幸好,胳膊腿都還在……
等等,自己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白了?還有那麼多青紫的掐痕?
穆清環顧四周,見四周輕紗簾幔、古木焚香,一切都那麼似夢似幻,像極了古代電視劇裏的裝潢,這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出車禍了嗎?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啊!死人——”
穆清顫抖着看向榻上那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只見他滿身肥肉仰躺在牀,渾身一絲不掛,脖子上插着一根銀簪,血浸溼了牀單……
穆清壯着膽子去看他傷口,銀簪直入動脈,鮮血噴灑出來,已經死透了,作爲一個學醫的人,確定一個人是生是死,穆清還是很有把握的,再看自己脖頸上明顯的勒痕,顯然魂穿的這女子是被這男人勒死的!
原本是兩敗俱傷,只因自己車禍陰差陽錯,竟然魂穿到這可憐之人身上。
怎麼辦?一定要冷靜!冷靜下來之後,穆情卻感覺渾身燥熱難耐,身體裏好像有一股火燒着人難受,見桌上有茶,她趕緊拿起來一飲而盡,涼茶下肚有片刻的清涼,可不過眨眼間,卻燥熱得更厲害了。
她不斷撫摸自己,喉嚨裏情不自禁發出令人遐想的聲音,穆清欲哭無淚,難道自己是被下藥了嗎?
來不及了,三十六計走爲上!
穆清連忙找了身衣裙換上,小心翼翼的推門,門外人羣熙熙攘攘,燈紅酒綠一片聲色,濃妝豔抹的女人摟着油膩的中年大叔在門前走過,有說有笑,很顯然這是家青樓!
居然穿越成S人潛逃的青樓女子,穆清悲憤不已。
她推門出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快速遠離房間位置,東邊有樓梯,但是上下兩邊都守着人,穆清正躊躇不前,不知誰喊了一句“死人了”茉莉,頓時鬨鬧起來。
……
穆清感覺一陣清爽,下一刻,紅脣貼上男人的薄脣,觸感冰冷,卻抵不過她的火熱……
兩個時辰後。
長安十分忐忑,他偷偷看了眼自家主子陰沉的臉色,又去看牀上面色紅潤的女子,女子恰好翻身,還呢喃了句甚麼,他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只能祈禱看在多年主僕情分上世子能讓自己死的痛快點。
誰能想到,他不過是出去拿藥的功夫,居然有女人跑進來強上了自家懷威武霸氣的世子爺,當時世子爺被人下的藥未解,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就這樣守了二十年的童子身沒了……
楚世銘臉色陰沉的可怕,雙拳緊握青筋都暴起,穆清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情景,美如畫的帥哥死死盯着自己,眼神平靜的像是在看死人。
穆清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羞人的場面,她暗自躊躇,半晌後尷尬的說:“那甚麼,反正你也是過來找女人的,你看我也不差是吧?雖然我們開始的倉促,但過程很歡樂,不是嗎?”
楚世銘氣得想吐血,他堂堂寧國侯世子,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竟然被當作紈絝子弟?
“兩個時辰前,這裏發現了一具屍體,同時還失蹤了今日的花魁。”
穆清大驚,猝不及防突然抱住男子,可憐兮兮的哭:“公子,我是良家女子被逼賣身,那人是我防衛過當,我不是故意S人啊,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把我交出去!”
楚世銘滿臉嫌棄,抬手將她推開,立刻退後三步遠,陰測測的笑:“果然是你S的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爲何不能把你交出去?”
“長安,報官!”
“……是。”長安抬腳要走,忽聽身後一陣狼嚎,只見方纔還梨花帶雨的柔弱女子,忽然眼神冷冽起來,“你要是把我交出去,我就說我是你的人,是你讓我S的人,你左屁股上有一顆紅痣,只要我說出來你也別想跑!”
長安驚呆,這女人居然敢懷威脅世子?不過世子爺左屁股上真有一顆紅痣嗎?他眼神不自居的向下飄,卻被楚世銘一腳踹倒在地。
“女人,你的膽子很大,那接下來你還想要甚麼?要我給你贖身?對你負責?”楚世銘眼神嘲諷,像是在看一隻低賤的螞蟻。
穆清聽出他的嘲諷,高傲的仰起頭顱,像女王般耀眼:“男歡女愛各取所需,我不在乎,不需要你負責,至於贖身那更不需要,我要去報官,因爲我是被土匪綁來的!”
……
聞言,楚世銘微微一怔,隨即轉身去看她脖頸下露出的大半玉佩,白玉中一個單字“清”琳兒,花紋圖飾和平陽侯描述一致。
他語氣像審問犯人冰冷生硬:“這玉佩是誰的?”
“……是我的。”穿越過來玉佩就帶在身上了。
“你是誰?”
“……我叫穆清。”她腦海中有些印象,自己以前似乎是個大小姐,但是住在山野民間,是半路被賊人劫持轉手賣到青樓。
楚世銘劍眉狠狠一皺:“你爹是誰?”那失蹤的大小姐就是穆清!
“我記不清了,我曾經尋死未果,腦子可能有些短路了。”穆清這話說的是實話,她現在腦海中一片混亂,記憶零散拼湊不完全。
“失憶?”楚世銘緊緊盯着她,顯然不信,可穆清在他懷威勢般的眼神下淡然自若、眼眸清澈,一派天真無辜,倒是無端讓人生出幾分信服來。
“既如此,長安,你派人給平陽侯送信,讓他派人過來看看,這究竟是不是他們的大小姐。”
“是,屬下遵命。”長安推門而出。
穆清皺眉,詫異的問:“我可能是侯府大小姐?”
楚世銘冷笑:“是又怎樣?難道你想做本世子的正妻?”
“世子,你是哪位?”
“寧國侯世子,楚世銘。”
穆清抬眸,淡笑,異常鎮定的說:“世子爺,我希望你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同樣我也不會告訴別人,以後再見面權當陌生人就好,不,最好不要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