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鏡子中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白色的仙女裙,長髮被精緻的編起,巴掌大的絕美小臉正呆呆地凝視着鏡子中的自己,她已經很久沒有穿這種仙女裙了。
但還不等她欣賞自己,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猶如地獄般的魔鬼之聲,“陸早早,你也配穿這種裙子。”
“你只是一個傭人,只是來替你父親贖罪的,你不配!”
......
陸早早突然驚醒。
她猛地坐起身,額頭佈滿冷汗,手機鬧鈴一直響個不停。
陸早早瞬間吐出一口氣,原來是夢......
可傅景琛森冷的聲音、陰鷙的目光,對她如地獄魔鬼般的折磨,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自從他的父母離世之後,她的人生徹底成了一場噩夢。
她從未見過母親,是爸爸一手將她帶大,爸爸是傅伯伯的心腹,她在傅家也是集寵於一身的小公主,她曾經就是傅景琛身後的跟屁蟲。
可......不知道爲甚麼,只有爸爸和傅伯伯兩個人知道的祕密,被有心人知道,傅伯伯因此而死,所有人都覺得是爸爸背叛了傅家,因此,爸爸被送入牢獄,無期徒刑。
自那之後,她成了千古罪人,從公主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女傭,傅景琛讓她在傅家贖罪,從十二歲開始,一直到現在。
再有一個月,她就滿十九歲了。
陸早早深吸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起牀,她還有一堆的活要做,已經沒空再去想這個噩夢。
……
劉霞的心瞬間咯噔一下,是不是她過火了?
可下一刻,傅景琛已經冷聲開口。
“你做得,很好。”
說完,他直接向樓上走去,沒再給陸早早一個眼神。
陸早早抓緊了衣角,抿脣沒有吭聲。
劉霞心中大喜,這麼溜鬚果然是對的!
她猛推了陸早早一把,“還不趕緊滾去幹活!”
......
奢華的別墅內,本該幹活的傭人全都沒有出現。
只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在一百多平的客廳內認真拖地,而她的旁邊正站着一個看起來大概有一百五十斤的女人沉着臉盯着她,正是劉霞,好像有一處不行,就會撕了她。
傅景琛就站在閣樓,凝望着一直忙碌的她,神色詭異莫測。
陸早早絕美的小臉緊繃着,漂亮而又漆黑的雙眸微斂,緊抿脣瓣,剛將沙發的空隙處理乾淨,耳邊又傳來劉霞對她的怒罵聲。
“沒喫飯嗎!不知道用點力氣嗎!!”劉霞一手叉腰,另外一隻胖手指着沙發的空隙,怒吼:“這裏沒搞乾淨,趴下重新拖!!”
陸早早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蹲下,一下又一下地認真擦着地。
餘光掃到傅景琛下樓,劉霞以爲摸對了路子,抬高了嗓門道:“還以爲你和以前一樣是千金大小姐呢?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個罪人,少爺恨你入骨,你註定要做牛做馬一輩子贖罪!”
……
陸早早以爲有了希望,看着男人冷硬的俊臉吞吞吐吐道:“我,我的高考分數已經下來了,我,我想去海城大學。”
海城離這裏很遠。
傅景琛視線陡然凌厲,似是要將她小臉刺穿。
“爲甚麼。”
陸早早張了張脣,可卻愣是無法說出她想遠離他的話,這一刻就像是詞窮,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藉口。
就在她以爲傅景琛要爆發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男人淡漠的聲音。
“說不出爲甚麼,那就乖乖聽我的安排,你的志願我早已爲你定好,就在本地,陸早早,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看着陸早早的小臉漸漸蒼白,他冷聲道:“想支配你自己的人生,你配嗎?”
陸早早眼中突然積滿淚水,驀然掉落——
啪嗒!
她的淚水竟然滴落在他的牛奶之中。
傅景琛頓時皺緊了眉頭,看向牛奶——
這是一杯沾染了她的眼淚的牛奶。
他的眼睛又移到了她身上,陸早早嬌弱地彷彿不堪一擊,細小的腰身不堪一握,瘦瘦小小的,像是被誰虐待了一樣。
傅景琛心口的煩躁更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