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謝家後院。
猛地一聲巨響,跟着就見謝文康一身官服就直接闖了進來。
且身後還跟着文姨娘。
且文姨娘的眼睛還有些發紅,瞧着像是剛纔哭過。
“嘖,都說文姨娘最是賢惠溫柔,怎麼都不知道給你家老爺換身衣裳?”
後院正房,江婉瑜正翻着賬本,聽見動靜抬眼朝外頭瞥了眼,跟着就直接冷笑了出來。
“這般形狀在這後院行走,若叫底下那不知情的看了去,還以爲這謝家也要被抄家了呢!”
“你……放肆!”
謝文康一臉怒意,本就壓了一路的火氣隨着這話頓時瞬時爆發出來。
尤其掃了眼四周後見果然有不少奴僕都正一臉慌張的朝着這邊打量,更是氣得瞬間火冒三丈,順手抓起桌上的茶盞就直接砸了出去。
“看甚麼看,都給我滾!”
茶盞應聲而碎,奴僕也瞬間一鬨而散。
而原本就已經躲到廊下避開的謝家長媳也縮着腦袋又再退得更遠了些。
“老爺莫氣,都怪我,若是我不告訴老爺……對不起老爺,您……您若實在生氣,您便罵我兩句,或者打我兩下……”
……
“文姨娘沒個好出身沒啥見識我能理解,你謝大人好歹爲官多年,難不成你沒啥見識麼!”
江婉瑜拿着婢女地上來的賬冊,翻開其中一頁直接拍在謝文康面前,冷聲道:“齊王府雖被查抄,甚至齊王也已被判流放,可當今卻並未削爵,宗室的玉牒上也仍記有齊王的名諱,換言之,齊王,齊王妃,仍是皇室宗族之人!”
“你究竟想說甚麼!”
謝文康明顯有些不耐煩。
齊王已是罪人之身,即便未被宗室除名也仍是個禍害。
更何況,就算他還是齊王,難不成他還能插手這後宅之事?
“沒甚麼。”
江婉瑜語帶嘲弄,見謝文康仍不理解,不由大失所望。
原主這個眼光,真心不咋滴。
“只是想多嘴提醒謝大人一句,我姐姐姐夫雖然遭了難,可卻也還是皇室中人,而皇家最重臉面,你說若是叫他們得知一個妾侍也敢堂而皇之的帶着宗室命婦的首飾招搖過市,你的下場……會如何?”
“你胡說甚麼!”
謝文康聞言瞬間沉臉。
饒是旁邊的文姨娘也跟着臉色白了一下。
而文姨娘的左手,更是不自覺地扯了扯右邊的袖子,最後索性雙手交疊,直接將左手上的帕子蓋了上去。
“哼,不得不說文姨娘雖然沒甚麼見識,可眼光卻是實在不錯。”
……
文姨娘又氣又覺得不甘心,可不過眨眼的功夫面上便又恢復成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老爺……”
“哼!”
若是往日裏謝文康肯定會忍不住立刻上前安慰,可眼下卻直接略了過去。
甚至從頭到尾都沒再正眼瞧過文姨娘一眼,只是冷着臉狠剮了江婉瑜一眼便直接拂袖而去。
文姨娘一時尷尬,尤其是還當着江婉瑜的面。
不過也只是一瞬便立刻回神,跟着領着謝琴一道追了出去。
“你等等。”
邊上出了進門時便一直沒甚麼存在感的謝瑩也想跟着離開,不過方纔抬腳便直接被江婉瑜叫住:“去外頭瞧瞧你嫂子還在不在,若是還在便把她叫進來。”
“是。”謝瑩怔了下,又偷着量了江婉瑜兩眼,終是依言出去叫人了。
“母親。”
片刻後,杜慧茹得了傳喚終於進屋,規規矩矩地朝着江婉瑜行了一禮。
方纔動靜不小,杜慧茹又原就有些怕江婉瑜,眼下更是連眼神都不敢多抬。
“你找我有事?”
江婉瑜看在眼裏,又是苦笑又是無奈。
說到底這也是原來那個江婉瑜自己造的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