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是餓醒的。
她躺在牀板上迷迷糊糊睜開眼,這一看,嚇她一大跳。
草屋頂,泥巴牆,牆上分裂着大大小小的泥縫,偶爾有寒風透過縫隙鑽進來,寒冷刺骨。
田蜜不由哆嗦一下,雙手下意識拉棉被。
不想拉到一塊硬實的,冰冷的,發黴,又潮的破棉被。
身下的木板牀更是發出吱吱呀呀地聲音。
她猛地翻身坐起,駭然發現這牀是由一塊木板一塊木板拼湊成的。
屋子裏壓根找不到一件像樣的傢俱。
自己這是到非洲難民所了?
屋裏的地面坑坑窪窪,潮溼溼一片,混合着黴味瀰漫在茅草屋裏,讓田蜜胃裏一陣翻騰。
田蜜抬手用力揉腦門。
不小心觸到頭上腫起的大包。
“唉呀”一聲,田蜜差點痛出了眼淚。
突然,她腦海一陣抽痛。
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面浮現她眼前。
……
婦人暗自高興。
同時鬆了一口氣,她抬頭,笑眯眯又帶歉意地看着還不在狀態的田蜜,小心翼翼問:
“蜜兒,你可記得你的孃家?”
“孃家?”
田蜜又是一怔,很快明白婦人的用意。
她稍皺一下淡眉,沉思片刻,迷茫搖頭。
隨手把碗放在身邊的木板上,她抬頭,看着眼前笑眯眯又有些膽怯的婦人。
隨着她的聲音落下,婦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田蜜微微皺眉,突然伸手使勁掐手臂上的肉,一擰。
頓時,她痛得倒抽一口涼氣:“嘶——”
“蜜兒,你不要傷害自己,你已經是我家的媳婦了,過去的事你就忘了吧。”
婦人心疼地抓起田蜜擰過的紅肉,用乾瘦長着厚繭的手,低頭溫柔地幫她輕揉。
溫熱的觸感自胳膊上傳來,田蜜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穿越了。
至於婦人話裏包含的深意,田蜜全然沒放在心上。
去參軍好啊。
……
田蜜朝身邊的婦人歉意一笑。
婦人連忙起身,眼裏眉梢都是笑,腳步輕快地出了房門。
田蜜掀開厚重冰冷的破被子,轉身下了牀。
剛低頭,赫然發現地上的繡花鞋又髒又破。
穿上大腳趾還露在了外面。
撇撇嘴,田蜜強/壓下心中的不適,三步並兩步出了茅草屋。
呼吸到新鮮空氣,田蜜不顧春寒,伸展雙手,抬頭仰望豔陽高照的晴天。
深深吸了幾口冷氣,田蜜敏銳嗅到一股雞蛋的香味。
吐液快速在舌底分泌,田蜜加快腳步,尋香而去。
剛靠近香味,田蜜便聽到兩道軟軟糯糯地吸氣聲:
“娘,好香。”
“娘,這雞蛋是給大嫂喫的嗎?”
“我長這麼大,還沒嘗過雞蛋的味道呢?”
田蜜聞言,心裏發酸。
腳下的步子微頓,雙耳卻緊緊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