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山市,一條廢棄隧道,半數豐山乞丐和流浪漢的窩。
“大哥,有人找你。”
陸遠嘴裏叼着煙,看着破碎手機屏上的日曆出神,聽到手下一個乞丐彙報,忍不住眯起眼睛。
“糟老頭子算得還真他媽準!”
三年前,陸遠剛剛大學畢業,一時間沒找到工作,而女友卻早早進了一家前景不錯的公司。
一天晚上,陸遠收到女友的短信讓他去酒吧接人,到了酒吧的陸遠看到的卻是讓他心肺都要爆炸的一幕——
一個男人正趴在其女友的身上,一隻手已經伸進了女友的領口。
陸遠當時只覺一股氣血直衝腦門,操起桌上的酒瓶就給男人頭上開了瓢。
當場有幾個大漢將陸遠制服,迎接陸遠的是那男子的瘋狂毆打,足足十幾分鍾,陸遠被人生生打斷手腳,痛到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陸遠便在豐山市的乞丐窩裏了,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殘廢。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女友那一番讓陸遠肝膽欲裂的話語每天都要在腦海中無數次回放——
“我早就暗示你和我分手,是你自己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揪着我不放,現在你滿意了?居然還敢打澤少,活該你被打成殘廢!”
復仇成了陸遠活着的唯一支柱。
或許真是蒼天有眼,陸遠的路並未絕,反而在這裏遇到了一個貴人,九爺。
有幾個乞丐怕陸遠餓死,但又不願意養他,於是給他弄了個滑板,出去乞討就帶上他。
……
陸遠跟在御傾城後面,聲音低沉道:“可以讓我先看看女兒嗎?”
然而這迎來的是御傾城生硬的拒絕:“不需要,你只要捐獻出骨髓。”
咚咚咚。
到了六樓,御傾城敲響了一間辦公室的門。
“請進。”
雨傾城推開門:“馮醫生,我已經找到孩子的父親了,請您儘快安排手術吧,拜託了。”
馮醫生是個看起來六十開外的老者,抬頭看向御傾城,點頭道:“我們會先給他做全身檢查,如果他沒有問題的話很快就能進行手術。”
這話一出,御傾城凌厲的目光立刻落在陸遠身上,這人在那種地方呆了兩年,萬一有甚麼不良嗜好或者染過甚麼病可怎麼辦?
馮醫生繼續道:“另外骨髓增生異常就算進行骨髓移植也很難徹底根治,不過做到三年無病生存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前提是你找來的人真的沒問題。”
御傾城聞言露出喜色,而陸遠卻皺起了眉頭。
“沒必要,這個病我可以治,將女兒交給我。”陸遠開口,無比自信。
御傾城一雙美眸瞪向陸遠:“你別添亂了好嗎,你知不知道爲了女兒,我已經奔波了半年,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你以爲我會去找你?我再重申一遍,你只是來捐……你只是來***的!”
陸遠皺眉,這婆娘太自以爲是了吧?
這時馮醫生坐不住了:“狂妄,老夫浸Y醫道幾十年也不敢這麼說話,你一個年輕後生憑甚麼口出狂言?”
陸遠懶得理這人,只是看着御傾城,堅定道:“起碼先讓我看看女兒吧?從始至終都是你的一面之詞,總得給點證據吧?”
……
病房裏,陸遠臉色蒼白,一身衣衫早已經被汗水浸透。但是看着小公主臉上的漸漸恢復的血色,陸遠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最後一絲銀芒流進小公主的身體,陸遠如釋重負,倚靠着牆壁坐了下來,眼裏是隱藏不住的疲憊。
眼睛慢慢閉上,陸遠直接熟睡過去。
…………
嘈雜的聲音將御傾城驚醒,睜開眼睛便見兩個老者在爭執。
馮前之態度散漫,一副不將院長放在眼裏的樣子。事實也的確如此,院長是上面下派的,而他馮前之卻是已經在市醫院待了整整二十年,真正的老資歷。
院長苦口婆心:“馮老,人命關天,你可不能在這件事事上鬧脾氣。這事不僅關係到醫院的聲譽,也關係到馮老你的名聲啊。”
馮前之依舊漫不經心:“院長您可不能這麼說,明明是患者家屬不讓我碰患者,這怎麼還怨我呢??”
說着,馮前之冷笑不已:“我一把老骨頭了,哪裏經得起年輕人的呵斥,既然本事那麼大那就自己治啊!”
御傾城臉色一變在變,心中對陸遠充滿恨意:“馮醫生,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這個乞丐來見你,求你千萬不要放棄我女兒,求求您了!”
太爽了,這種被人央求的感覺簡直讓馮前之迷醉。
“錢?我一把年紀了要錢做甚麼,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你讓那個小雜種當着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道歉,我就繼續給你女兒治病。”
“如果他不這麼做,不僅我不給你女兒做手術,我還去到我的圈子裏去給其他醫生打招呼,我要看看,一個臭乞丐能有多大本事。”
老院長聞言簡直氣炸了肺,但卻不得不壓抑怒火,免得事情惡化。
御傾城聞言則面色蒼白,陸遠做甚麼並不是她能決定的,馮醫生的狠毒也讓她感到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