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看的臉,劃花了真是可惜了。”
臉上冰涼鋒利的觸感,讓盛寧安朦朧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還愣着幹甚麼?動手!”
“讓我來伺候你們......求你們放開小姐,我可以好好伺候二位爺......”
女聲絕望的哀求,聲音越來越低。
“賤人!”
男人罵了一句,手指一動,匕首反射的寒光從盛寧安眼眸上一閃而過,她猛然睜開眼,手裏動作比那人的刀更快,在他脖子上一擰,那人沒來得及叫喊,猙獰着臉就倒了下去。
在那人嚥氣的下一秒,他手裏的刀子便被盛寧安順着送到旁邊人的心臟裏。
鮮血飈了盛寧安滿臉,她看着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指,腦中一陣一陣的發暈。
她不是死了嗎?
“小姐!!是雨桐無用,護不住您,您要是去了,雨桐也跟着去!”雨桐顧不得自己解開的衣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剛纔拼命護在她身前的人現在渾身顫抖,哭得肝腸寸斷。
盛寧安驚疑不定地看着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這是她的丫鬟,只不過,在她十六歲那年,死無全屍。
十六歲那年,她從尼姑庵裏回到盛家的路上碰到了一夥劫匪,雨桐用身體爲她贏得一線生機,卻被劫匪凌辱致死,屍骨無存,而她的臉也被劃花,容貌盡毀。
將死之際,是暗衛營救了她,她也成爲暗衛之中最鋒利無情的一把刀。在功成之後,她將凌辱雨桐的兇手找了出來,挫骨揚灰,折磨致死。
盛寧安費盡心血,汲汲營營數十年,從孤女到戰功赫赫的女將軍,一路將葉琅笙從並不被人看好的恆王扶持到皇位上,甘願爲他付出青春和鮮血,只爲守衛他的江山。
……
“走吧,回去。”
“回......回去哪兒?”
“自然是回盛家,待本將......小姐給你看一場好戲!”
盛寧安輕笑,黑眸之中,暗光湧動。
她曾經一時心軟,顧念和盛家人之間的血肉親情,所以在成爲手握重兵的將軍之後,依舊給了盛家體面,而盛家,卻和葉琅笙勾結在一起,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將她送上黃泉!
可惜,她重生了。
盛寧安輕輕捏拳,欠了她的,她會一點一點,慢慢清算!
如今,便拿盛家做她的磨刀石吧!
劫匪是盛家人派過來的,過來接她的人自然都死了,算算時間,這裏離京城不遠,朝着東邊走上一天,也就到了。
盛寧安將死屍身上的錢財都搜乾淨,讓雨桐收好,主僕兩人相互攙扶着,才走了不到一個時辰,盛寧安忽然聽見一陣極輕的動靜。
似乎是有人隱藏於黑夜之中,緩緩抽劍,蓄勢待發。
盛寧安一把推開雨桐,同時腳下一擰,一把劍擦着她的腰身就飛了過去。
她足尖一點,信步衝上前,在黑衣人中準確的找到了剛纔扔劍的人,滿臉戾氣的將人壓在身下打,一邊打一邊罵。
“姑奶奶也就是路過!招你惹你了你就要滅口,不叫你看看拳頭的厲害姑奶奶就不姓盛!”
黑衣人大約有七八人左右,被盛寧安打趴了一個,其他的都被另外一夥人抓住。
……
算起來,她和葉墨沉還有幾分緣分,兩人之間還有道婚約存在呢。
她本來應該是盛家正經嫡女,只是生母懦弱,明明是正正經經的盛夫人,卻被一個頗有心機的妾侍逼得走投無路,生下孩子沒多久便撒手人寰,那妾氏不喜歡她,本想出手S了,被祖母攔下,打發她去尼姑庵裏誦經唸佛。
而盛家嫡長女和當今的三皇子景王殿下有一樁娃娃親,葉墨沉如今越發的少年英才,一手帶出赫赫威名的血屠軍,所到之處令敵人膽喪魂消。
盛家想巴結葉墨沉,纔想起盛寧安來,便派人將她接回京城。
可沒想到已經從妾侍扶正了的盛夫人已經先下手爲強,擔心她容貌過盛,活着回到京城,壓過自己女兒的風頭,索性找了幫山賊,劃花她的臉,就算沒S死,她回了京城,也沒人會娶。
如此一來,她的親生女兒,自然可以和葉墨沉結親。
殊不知,盛寧安根本不在乎這婚約。
盛寧安牽起脣角,一拱手,“原來是景王殿下,是民女叨擾了,勞煩景王殿下送我到京城盛府。”
話音剛落,葉墨沉的眼神變得如刀鋒一般銳利。
他逼視面前的小丫頭,看起來不過十幾歲,臉上盡是血污,看不清模樣,但是那雙黑亮的眸子卻分外狡黠,平白添了幾分風采。而她笑起來的時候,能看見兩道尖尖的小虎牙,瞧着倒是單純。
“景王殿下是不是想問民女如何知道您的身份?”盛寧安倒是十分自來熟,她自顧自坐下來,坦然一笑,也不躲避葉墨沉的眼神。
今日景王出行,馬車都是沒帶府上的標誌,想來是祕密出行,正巧被自己撞上罷了。
葉墨沉倒了杯茶,小巧玲瓏的琉璃杯捏在他手心,良久,他才說:“你是如何得知?”
盛寧安笑意狡黠:“是從這琉璃杯看出來的。琉璃杯成色極好,是西域貢品,聽聞聖上得了兩對,一對送給了恆王,一對送給了景王。”
這事情不難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