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每一絲風都裹挾着陰冷。
顧家的別墅被鮮花和氣球裝點的浪漫又高貴。
江言笙扶了下長髮,對着鏡子補了妝,才端着恰到好處的微笑優雅的走了進去。
她穿着露背的淺色長裙,露出弧度動人的後背,看起來清純極了,但是還是有不少嘴碎的人在她背後小聲議論。
“這不是這不是剛和顧大少離了婚的江小姐嗎?顧小姐的生日宴她竟然還敢來?”
“這不是來了嘛?”
“都離過一次婚了,還是跟顧大少,以後還有誰敢娶……”
“哎,這可未必……”
議論的人一半是說她爆如雷霆般的婚姻,另一半卻還帶着三分審視和垂涎的看着她的臉。
江言笙心裏膈應的不行,微微挑眉,琥珀色的眼眸裏閃着凌厲的冷光,環顧一圈。
剛纔還敢捂着嘴說話的人頓時安靜如同鵪鶉。
被侍從恭敬的帶到了大廳裏,江言笙漫不經心的拿起了一杯酒來回搖晃不過一會兒,這次生日宴的主角就迫不及待的提着她的裙子過來了。
“言笙姐你怎麼來了……?”顧依依穿了一身白裙,剛撥開人羣過來的時候還真挺像一個白蓮小公主,身材凹凸有致,膚若凝脂。
美中不足的是,這小公主的眼睛看不見東西。
更準確的說,顧依依的眼睛看不見,不過她的腦子倒是活絡的很。
……
西裝男說話聲音雖然輕,江言笙卻聽的一清二楚,心頭的恐懼隨着身體裏騰空而起的灼熱滿滿的消減了小半。
她慶幸,看來顧依依腦子也沒那麼好使。
但是也太記仇了!不就是給的酒沒喝,竟然就強迫注藥!
甚麼張總王總的,她哪兒都不想去!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江言笙也顧不上今天穿了有些暴露的裙子,高跟鞋尖狠狠的踩着面前男人的腳面,男人痛呼一聲,罵了句賤人一巴掌就要甩過來,周圍幾個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江言笙一個翻身在地上打了個滾好不容易摸到了車鑰匙,把鋒利的一面背對手心握好,身形靈巧的踹開又撲上來的兩個男人。
“這都甚麼事兒……”
江言笙把高跟鞋脫了從引擎蓋上翻過去,在鑰匙上胡亂地按了下,卻怎麼都找不到解鎖的鈕,她的心裏很清醒,這些人全都在對面,她從副駕駛座進去再摸到駕駛座上……
只是顧依依的這藥未免藥效太快了些!
她心裏就一個念頭。
顧依依真是和她八字相沖命裏犯煞,碰上了,從來都沒有好事兒!
面前又籠罩下一片黑影,江言笙的身體不合時宜的突然軟了一下,心裏暗罵一句,意料之中的桎梏卻遲遲沒有傳來,反倒是剛纔還耀武揚威的幾個男人在一陣噼裏啪啦的響動之後全都如同死蝦一般蜷縮在地上捂住腹部,來回翻轉的叫嚷着疼。
鼻尖傳來一股熟悉菸草清冽味道,江言笙睜開溼潤迷茫的眼睛。
她隱約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倚靠在她面前的一輛車上。
離她很近。
……
江言笙出門才發現這裏是別墅區,她穿着拖鞋走了好長一段路纔打到車,幾乎是慌不擇路的逃跑了。
雖然剛纔這一系列事情做下來在她看來足夠的有魄力,但是真正看着那片別墅越來越遠,江言笙狂跳的心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她的手指都在發抖。
要不是綁了男人的手,她是沒膽子做這些事情的。
撩了下頭髮,鼻尖繚繞着男人衣服上陌生的香味。
江言笙看着窗上映着自己的臉,自嘲的笑笑。
真是狼狽不堪。
……
江言笙前腳剛走,牀上的男人兩手一用勁,領帶應聲而裂,髮梢上沒幹的水珠滑過他勁瘦的腰身。
他把胸口的便籤紙拿了起來,男人周身剛纔還冷峻的氣氛稍微散了一點,不由得勾起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
閱男無數?
明明動作青澀無比還偏要裝作久經沙場。
這小狐狸,自己吃了虧,竟然還心思縝密的算計到他的頭上來了?
……
回了自己的公寓,江言笙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身上帶着香味的衣服脫下來,要不然她總覺着自己還被那個男人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