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竈臺下的紅薯喫完了,我好餓……”
稚嫩的童聲在耳邊響起。
蘇小雅的衣角被一隻圓乎乎的小手,拉扯着。
眯開眼,扭過頭,只見一個看起來約莫五歲左右的半大小包子,睜着黑黝黝的小眼珠子,正可憐巴巴的看着她。
孩子的五官俊秀,但卻一臉的鍋底灰,咋一看像一個小煤球。
“麟兒乖,娘這就去給你弄喫的。”
蘇小雅想從牀上坐起來,可剛動了動,卻牽扯到肩頭的傷口,疼得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老太,可真夠歹毒的!
蘇小雅的眼眸驀然一沉。
她早在三天前就穿越到了這裏,根據原主的記憶,原主是因爲婆婆張老太的毒打才殞命的。
目光再次落到小包子稚嫩的小臉上,她心微微一嘆。
要不是她穿越過來,小包子怕現在守着的就是一具屍體了吧?
“娘,我不餓了,您躺着吧,好好休息。”
小包子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忍着小眼眶裏打轉的溫潤,說道。
他很餓,但他更擔心娘。
……
入夜,張麟小包子依在蘇小雅的懷裏,沉沉的睡着。
而蘇小雅看着懷裏的小包子,愣愣發呆。
前世,她三十多歲才懷上孩子,只可惜,因爲丈夫和小三的密謀,孩子被丈夫下藥害死。
她爲了報復丈夫和小三,以和平離婚的方式,引誘兩人到自家的房中,而後點燃早已備好的煤氣罐,結束了三人的一生。
如今想想,她也着實有些衝動了。
根本沒有必要,因爲別人的過錯浪費掉自己的生命。
這一世,她要好好珍惜身邊擁有的一切!
想着,她下意識的將小包子往懷裏緊了緊。
可這小包子的內兜裏也不知有甚麼硬物,她這一緊,那東西就剛巧就膈在了她的腰部的傷口上。
“嘶!”
她猛地倒吸了口涼氣,因爲那東西很鋒利,直接就戳進了傷口裏,還一寸寸的往傷口裏鑽!
她有心想要看看是甚麼,可傷口裂開的鑽心疼痛,哪裏是她奄奄一息的身體能承受得住的,當場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過來的時候,已是晌午。
懷裏的小包子已不在,刺目的陽光透過破窗,灑在泥地上。
“麟兒?”
……
這來人是腹水村的村長,葛勳。
在這個時代的村長,那就是村裏的父母官,是朝廷正兒八經下文書封的,是有品階的,村裏的大小事務大多都有村長說了算。
葛勳雖說年過半百,但那一雙眼睛炯炯如炬,走起路來,那也是龍行虎步,頗有氣勢。
見了老者,衆人都禁了聲。
“村長好。”
見村長來了,蘇小雅脆脆的問了聲好,而後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小跑回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搬着一張長凳。
“您坐!”
凳子,蘇小雅是擺在草屋的門口。
搬完椅子,蘇小雅對着凳子的方向就跪了下去。
“您是我們村的村長,就是我們的青天大老爺,小雅有冤要申!”
拉着小包子一同跪在地上,而王桂英也是個激靈的,也跟着跪在的凳子前。
葛勳見她們跪下,嘴角的鬍子動了動。
雖說他是村長,可這被人下跪,那還真是頭一遭。
這可是縣裏大老爺審案的時候,纔有的待遇啊。
當然這也從另一方面映射出來,他在蘇小雅和王桂英的心裏,就是頂天的大老爺,不由看兩人的目光,柔和了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