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妖獸鐵皮牛一頭,皮毛保存完好,是被拳力生生震死,鮮血也沒有過多的流失,不錯!”
大殿中,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正圍着一頭妖獸的屍體打轉,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對着妖獸打量了一番後,青袍老者對着眼前身穿勁裝,模樣鸚鵡的青年道:“這鐵皮牛形貌還不錯,算你五十兩白銀!”
“六長老,我最近急用錢,這價格能不能再高一點?畢竟這鐵皮牛保存完好,市場價格起碼五百...”
“混賬東西,甚麼時候你也有資格和本長老講價錢了?”
少年的話剛說到一半,之前還笑眯眯的老者臉色頓時變的猙獰而森然:“一個血脈污穢的賤種,我珍寶堂願收取你的東西,便是對你仁至義盡,你還敢和我談條件?”
血脈污穢的賤種!
這句話讓少年臉色瞬間變的一片蒼白,雪白的牙齒死死咬着嘴脣,不斷有鮮血滲出,眸中充滿了慘然和不甘。
少年人叫齊浩,乃是大炎城齊家的一名弟子,並且還有着不俗的天賦。可他在齊家的地位,卻連下人都不如。
最大的原罪,便是在這個人與妖勢不兩立的世界,他身爲人卻身懷一半妖的血脈。
就因爲這一半妖族血脈,連族中的下人都看不起他。就因爲這一半的妖族血脈,無論他做出多少努力,無論他取得甚麼樣的成就,在他人眼中也只是一個該死的賤種。
“那抑氣散...”
六長老冷冷的道:“五百兩銀子!”
齊浩臉色愈發難看了,那抑氣散在其他地方購買只要六十兩銀子,可在齊家卻翻了十倍。
“齊浩,其實我這樣做也是爲了你好!”
……
隨着悶響聲,齊羽坤的兩條狗腿子身體橫飛了出去。
齊浩睚眥欲裂,一拳轟向齊羽坤,其身後有九頭青牛的虛影。
那青牛足有丈高,腳踏大地,頭頂蒼穹,充斥着一股力大無窮,勢不可擋之意。
“九牛之力,你這個賤種竟開了七脈!”
齊羽坤一臉驚駭嫉恨,開脈之境只要能開五脈便能突破至通玄境,但開脈越多,日後突破到通玄境實力便越強。他如今只開了六脈,還在朝第七脈努力,可齊浩這個賤種竟開了七脈。
不過他此刻來不及多想,面對齊浩狂猛的攻勢慌忙閃躲,可齊浩勢若奔雷,含怒出手,再加上齊羽坤雖爲齊家嫡系少爺,卻天賦平平,縱情聲色,實力差的一塌糊塗,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拳落在自己身上。
噗!
齊羽坤應聲飛出,口中咳出鮮血,痛苦的整張面孔都扭曲了起來。
齊浩一擊得手並未停手,而是大步朝齊羽坤逼去。
齊羽坤心膽俱裂:“齊浩你不要亂來,你不要亂來。我是齊家嫡系子弟,你傷我那是以下犯上,家族一定不會輕饒你的。”
“死!”
龍有逆鱗觸之者怒,齊浩之所以一直忍氣吞聲的活着便是爲了更好的照顧羽柔,可這個王八蛋竟然如此對待羽柔...他該死!
砰!
悶響聲傳來,一道身影如沙包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而後種種的落在地上,口中血箭噴出三尺高。
不過飛出去之人不是齊羽坤,而是齊浩。
……
我願意三個字,說起來再簡單不過,可沒人知道齊浩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展現出多大的毅力,下達了多大的決心。
隨着這三個字說出口,齊浩忽然感覺自己心頭豁然一亮,束縛在其身上的無形枷鎖轟然崩碎。
“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你還沒有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那聲音狂笑,充滿了欣喜的味道:“既然你已明悟,便放開身心接納這縱觀古今都至高無上的傳承吧!”
轟!
齊浩只感覺靈魂中傳來陣陣刺痛,浩然而晦澀的經文如烙印一般紮根在自己的靈魂深處。
諸天世界血脈爲尊,血脈高貴者生來可傲嘯日月,吞納蒼穹,長生不滅;血脈低賤者卑如微塵,弱如螻蟻,任人踐踏。然血脈卑賤者註定爲螻蟻,只能任由他人擺佈?我輩修士逆天而行,以螻蟻可撼動諸天星河,區區血脈豈能禁錮我身?吾歷經數個時代,研古今億萬族羣之血脈創此血經,若能修成可奪盡古今造化...
聆聽者那晦澀的經文,齊浩饒是早有準備心頭也不由狠狠一震。
聖武大陸武者爲尊,而武者天賦乃由血脈決定。
人之血脈,生來便已註定,除非遇到逆天至極的機緣否則根本無法逆轉。
並且,哪怕是有這種逆天機緣,也只有一次增強血統的機會。因爲血統中隱藏着不可踹度的力量,若心生貪念想要獲得更多,只會慘淡落幕。
可是,那神祕存在傳授自己的功法竟能無限制的提升血統,並且那種提升血統的威能已形成了體系,只要按部就班,循序漸進,便不會有副作用。
這樣的功法,何止是驚人,簡直就是逆天啊!
那神祕存在似是能感受到齊浩的的震驚,得意的道:“怎麼樣,本帝給你的傳承厲害吧?若你的腦子早一點開竅,就齊家的那些垃圾貨色早就被你踩到塵埃裏去了,怎麼會有這樣一天?也就是你小子好運遇到了本帝心情好的時候,否則的話...”
齊浩並沒有理會那人的喋喋不休,開始仔細參悟腦海中的那部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