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盛夏,烈日當空,大禹村衛生所門可羅雀,值班醫生趴在桌上打瞌睡,整個衛生所寂靜無聲,連蒼蠅都嫌悶得慌。
朱巡卻不悶,他趁着打掃衛生的空檔,不住偷偷盯着藥房裏看。
那裏站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美女,長髮如瀑,模樣俏皮,正拿着手機看電視,不時捂嘴發出咯咯的笑聲,說不出的漂亮可愛。忽然間她伸個懶腰,頓時撐起了白色大褂,幾乎要把朱巡眼珠子看得掉出來。他覺得臉紅氣燥,嚥了咽口水,連忙專心掃地,心裏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滿腦子都是方纔的驚鴻一瞥。
“這個王秋燕,居然只穿了一件那個……”朱巡咕噥兩聲,心中泛起醋意,不知道今天有多少買藥的人都在偷偷瞧她,王秋燕可是我的,我要娶她做媳婦。
正想抬頭再偷偷瞧上兩眼,外面忽然走進一大幫人,十幾個滿臂紋身的大漢走了進來,每個人手裏都提着棍棒。
朱巡臉色微變,縮到一邊默默掃地。這些人是村裏的流氓,每個月都要在村裏大大小小的鋪子收保護費,流氓頭子許軍下手極狠,誰敢反抗就會被打斷兩條腿,報警也沒用,已經有無數人試着去告狀,全部無功而返,回來後又是一頓痛打。朱巡不想招惹這幫人,只求他們趕緊收完保護費走人。
今天許軍似乎心情很好,滿身酒氣,坑坑窪窪的臉上掛着醜陋的笑容,走到藥房邊上打招呼:“秋燕,看電視吶。”
王秋燕立即站起來,露出笑容道:“哎呦,軍哥來了,快坐,我去叫陳叔。”
陳叔就是朱巡的舅舅,叫做陳泰林,是這家診所的老闆。
許軍忽然伸手拉住王秋燕道:“不忙不忙,陪哥聊聊天。”
王秋燕臉色羞紅,不敢太過用力掙扎,笑道:“軍哥今天心情不錯。”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許軍嘿嘿笑了兩聲,伸手在王秋燕身上捏了捏道:“下班有空沒有,去我家喝酒去。”
王秋燕還沒回答,旁邊的朱巡卻看不下去了,他怎能允許自己喜歡的女生被別人佔便宜,腦袋一熱,直接丟了掃把衝上去,打開許軍的手,叫道:“你幹甚麼?”
整個大廳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朝朱巡看過來,許軍臉色尤其難看,將朱巡上下打量了一邊,問道:“這傻比是哪冒出來的?是你們醫院的不?”
王秋燕忙道:“是個掃地打雜的,我跟他都還不熟悉。”
……
許軍氣勢洶洶提着一根棍子衝進來,怒喝道:“姓朱的雜碎,你居然敢調戲我的女人,老子弄死你!“
“不是的……”朱巡話沒說完,頭上已經捱了一棍子,只覺得天旋地轉,鮮血流進眼睛裏面,眼前景物血紅一片。許軍按着他又踹了幾腳,這才拉起王秋燕,按着她的臀部狠狠捏了兩把,嘿嘿笑道:“小浪蹄子穿的還挺風騷。”
“軍哥!”王秋燕撒嬌似的叫了一聲,抱着許軍的胳膊蹭來蹭去。許軍哈哈一笑,朝四周看了看道:“這小子藏的錢到底在甚麼地方?快找找。”
兩個人在屋子裏搜了半天,終於在衣櫃後面找出來五萬塊錢,王秋燕歡呼雀躍,“我就知道他藏了不少錢想娶媳婦呢。”
“想娶你?”許軍看向朱巡,滿臉嘲弄道:“還想娶我的女人,老子用一個下午就征服了她,你算甚麼東西?嗯?垃圾!”
朱巡見兩人緊貼在一起,王秋燕任由許軍的手在裙襬中摸來摸去,臉色享受,霎時間一股被玩弄的羞辱感湧上心頭,他從地上爬了起來衝過去,怒吼道:“不要動我的錢!”
“給老子滾!”許軍臉色猙獰,提起棍子,甩手敲在朱巡腦袋上。朱巡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耳邊鐵鍬鏟泥的聲音將朱巡吵醒,他緩緩睜開眼睛,正好看到頭頂一輪明月。藉着月光看去,自己躺在後山的墳地裏,許軍正在旁邊賣力的鏟一座新墳,王秋燕在旁邊不住催促:“你快點,這都甚麼時間了。”
許軍道:“別催,有我在你怕啥,一會咱把這小子埋到棺材裏,保管誰也發現不了,嘿嘿,到時候你跟你爸說說,把他的房子弄到我名下,我幫你把他舅的診所給你搞過來。”
王秋燕不屑道:“纔不要你幫,我爸自然有辦法。”
朱巡想張口怒罵,卻覺得腦袋劇痛,使不上半點力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軍終於將棺材拋了出來,用鐵鍬將棺材板撬開,裏面頓時冒出陣陣屍體腐臭味。
“臥槽!”許軍捂着鼻子,伸腳狠狠踢在朱巡身上道:“自己爬進去,還要老子動手嗎?”
朱巡半個身子被踢到了棺材裏,腳下踩着軟軟的屍體,忍不住心中恐懼。
“滾下去。”許軍一記鐵鍬拍下去,朱巡整個腦袋鮮血噴湧,軟軟倒在棺材裏面,看到不遠處王秋燕不耐的催促,忍不住苦笑一聲,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一直都在自作多情,在王秋燕眼裏自己甚麼都不是,甚至不值得同情,這個狠毒的女人!
……
“蠱?”陳泰林覺得十分荒唐,擺手道:“趕緊出去掃地,別在這瞎胡鬧。”
朱巡無奈,支開謝思夢的眼皮道:“你看她眼白髮青,脖子上一條紅線直貫全身,明顯是中了血線蠱,如果我沒猜錯,剛纔我沒來的時候,她肯定不受控制的渾身抽搐過,還有嘔吐症狀,那是身體在自動抵抗血線蠱,現在抵抗失敗,等這條線變得血紅,人就死了。”
陳泰林震驚,凌晨的時候她確實嘔吐過,後來也有渾身抽搐的症狀,和朱巡說的半點不差,這小子難道在門外偷看?他不信這個邪,走到病牀前仔細查看,果然發現一條淡淡的紅線從脖子延伸到衣領內,驚訝看着朱巡道:“你怎麼會這些?”在他印象中這個外甥性格木訥,甚麼都不會,怎麼突然知道這麼多。
“我正好在書上看見過。”朱巡含含糊糊帶過,說道:“人要趕緊治,不然耽誤下去就沒救了。”
“你會?”陳泰林更驚訝了,怎麼都不放心自己的外甥治病救人。
朱巡點頭道:“會,不過除蠱過程很危險,舅舅你到外面守着,別讓任何人進來。”
“這怎麼行?你別把人給弄出問題了。”陳泰林堅決不同意,使勁搖頭。
朱巡抬頭看着自己的舅舅,說道:“人我一定救活,快去吧,晚了就沒救了,到時候人家把你告到坐牢,我可不去給你送飯。”
“你……”陳泰林指了朱巡半天,氣得說不上話來,甩手道:“要是人出個問題,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氣呼呼出門去了。
朱巡笑了笑,目光放在身前的美女身上。她身材極好,即便是躺着雙峯依舊挺拔,灰色T恤也被撐得變了形,牛仔七分褲更顯得雙腿筆直,彷彿渾身上下每一件衣服都透露着高貴的氣息。
朱巡有些緊張起來,因爲接下來他要脫去謝思夢身上的衣物,將血線蠱從穀道引出來。
穀道也即是俗稱的屁眼。
脫下謝思夢的T恤,顫巍巍解開內衣排扣,腰帶……看着一具雪白的**慢慢暴露在燈光下,朱巡忍不住口乾舌燥,他強壓下心中的綺念,將注意力放在那條紅線上。紅線一直從脖子延伸到小腹,已經變得越來越紅,謝思夢的神色也越來越痛苦。
朱巡掏出三苗老祖賜給自己的鈴鐺準備除蠱,鈴鐺能夠吸納世間萬惡之物轉化爲惡氣,毒蠱自然也在萬惡之列。
按照三苗老祖教授的方法,朱巡意念集中在鈴鐺上,不多時一股涼氣從抓鈴鐺的手指湧入體內,順着身體遊走一圈,又回到鈴鐺上,鈴鐺頓時發出淡淡紅光,叮鈴鈴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