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國道上一輛長途大巴緩緩駛入一家路邊飯莊,司機扯着嗓門喊道:“兩小時休息時間,大夥喫點喝點繼續出發。”
這處位於滄海市省道邊上的農家飯莊地處偏涼,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飯價奇貴,但每到用餐節點,依舊人滿爲患!
莫凡隨疲倦的乘客走下車,他沒進入一碗米飯都要十塊錢的飯莊,而是沿大道往前直走,拐上一條山花爛漫的土路。
突聽耳畔傳來幾聲女人若有似無的呼救聲,他左右張望,周遭均是半人高的野花,除不遠處有一片樹林,再無其他,當即邁開大步往樹林方向跑去。
樹林邊一輛奔馳SUV停在一片雜亂的花叢中,車門大敞,車鑰匙插在鎖孔裏,車上卻不見人影。
正疑惑間,突然那撕心裂肺的呼救聲再次自林中傳來,這回他聽得真切,抬腳便朝林中奔去......
林中河邊上,四名持刀劫匪正慢慢朝兩名背倚大樹的女子逼近過去。
劫匪們肆無忌憚地浪笑:“小娘們,叫啊,叫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們!”
“叫大聲點哈哈......”
倆劫匪從一個小坤包中翻出兩張身份證,笑道:“藍舒,好名字!”
“老大,這個徐妍青纔剛成年?”
藍舒身材修長,徐妍青高挑身材,讓衆劫匪一陣激動。
“老大,你挑哪個?”
“挑個屁,一起賣!”說完率先朝她們撲了過去。
“藍舒姐,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
午夜時分,莫凡站在客車站門口,望着眼前陌生的縣城,心中百感交集。
一別十年,物是人非,雙親可還安好?
離家多年,他早已歸心似箭。
莫凡的家位於西郊棚戶區,說是家,其實就是拿木板鐵釘組合成三個木屋,條件雖差,但好在地租便宜,將就着也就住下了。
走到離家不遠處,見前方救護車警鈴大作,莫凡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家門口嗎?
當即邁開腿狂奔過去......
救護車上兩名醫生正在緊張忙碌,擔架上躺着滿臉鮮血,已經昏迷的男人,一名渾身沾滿血跡的老婦正趴在擔架上聲淚俱下。
“老頭子,小凡不在家,你又成這樣,我該怎麼辦啊?”
“媽!”
老婦渾身一震,扭頭看到一個壯實黝黑的身影站在那裏,難以置信地輕呼一聲:“小凡?”
“媽,我是莫凡,我回來了!”莫凡控制不住撲向老婦,十年來腥風血雨,在刀光劍影中錘鍊得鐵骨錚錚的硬漢,此時卻哭得像個孩子。
老婦淚如泉湧,緊抱着他邊哭邊打:“你這沒良心的娃啊!一聲不響就離家這麼多年,你知道我跟你爸找你找得有多苦哦......”
莫凡一聲不吭,緊緊抱住母親,任由她那沒一點力道的拳頭落在背上......
母子倆隨着醫生一起坐上救護車,去了醫院,經過一番緊張忙碌,父親被推進了手術室。
莫凡扶母親在椅子上坐下,十年沒見,母親變得愈發蒼老,眼角皺紋,頭上的白髮都比自己離家時愈發得多。
……
莫凡丟下瑟瑟發抖的婦人跟爛肉一般的禿頭,轉身下樓離去,一路總感覺集市上人們看他眼神怪怪的,扭頭去看,那些人又紛紛各忙各的。
再次回到那輛出租車上,他只輕吐兩字“醫院”便不再搭理司機。
出租車安穩停在醫院門口,莫凡從皮包中摸出兩張百元紅票甩給了司機。
莫凡拎着從旁邊買好的早飯,回到手術室外頭:“媽,你先喝點粥暖暖胃,爸還沒出來?”
“還沒有,剛剛護士又出來催繳費了。”看到兒子回來,母親才稍感安心。
莫凡拍拍鼓鼓地皮包:“沒事,咱有錢!”
正說着,便見手術室門開啓,父親被推了出來。
病牀上的父親面色蒼白,手上打着點滴,膝蓋打上夾板,腦袋上纏着紗帶,,看着就讓人萬分心疼。
父親真的老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英姿勃發的男人,竟蒼老得如此迅速,莫凡鼻頭泛酸,一顆清淚不經意間滑落眼角。
小護士跑過來催他繳費,卻在對上他那道哀傷且深情的眼眸,當即心跳加速:“莫大龍家屬,你取錢了嗎?”
莫凡將皮包往她手中一塞:“幫我全交!”隨後推着父親往病房方向走。
小護士盯着皮包一臉懵:“我是護士不是服務生。”
小聲嘟囔一句,還是轉身朝收費處走去......
“顱腦出血,肋骨斷了三根,膝蓋骨折!”
母親聽完醫生說的,當下就抹開了淚,莫凡邊安撫母親邊問醫生:“我爸要多久才能康復?”
……